從那天起他就知道了,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過正統途徑踏修仙之路。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放棄。
每天賣完野果,他都會躲進破廟後面的荒山裡,一遍一遍地練著從幾個地手裡奪來的殘缺拳譜。
沒有靈力,就練;沒有丹藥,就啃野果;沒有師父,就用自己的去撞樹。去摔石頭,摔得遍鱗傷再爬起來繼續摔。
幾年下來,他竟然生生從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孤兒練到了煉氣初期。
雖然這點修為在真正修士眼中連屁都不是,但那是一個無靈的凡人用自己的之軀闖出的一條路。
想到這些,年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悄然閃過一冷冽的殺意。
他曾在大雪紛飛的夜晚被乞丐頭子從破廟裡趕出來,在城牆下凍得渾發紫;
也曾被幾個地圍住拳打腳踢,只因為他賣野果的時候“擋了他們的路”。
對於這些人的臉,每一張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將其刻在了骨子裡。
他曾在破廟的殘垣斷壁下對天發誓,若有朝一日能夠逆天改命,他定要每一個欺辱過他的人付出代價。
而在年攤子的幾步之外,一道修長拔的影正負手而立,饒有興致地注視著他。
胤天絕已經站在這裡看了好一會兒了。
他今日穿著一件低調的玄長衫,收斂了所有修為氣息,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富家公子。
此刻混在人群之中,除了帥得一批,毫不起眼,但他的目卻始終沒有離開過那個賣野果的年。
“有趣,小小年紀就這麼重的殺意,還藏得這麼深,這眼神,這心,比我筆下的任何一個主角都要帶勁。”
胤天絕微微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就在這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斷了胤天絕的思緒。
只見幾個穿著長袍的青年,突然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逆天而行的攤子前。
為首那人滿臉橫,肩上扛著一把大刀,正是這虛元城裡出了名的地頭頭銅頭哥。
說是地頭頭,不過是隻曉得欺負沒有半點修為之人的流氓混子罷了。
他隨手抓起一把野果,在袖子上蹭了兩下便塞進裡咬了一口,水順著下往下淌,吃完一個又抓一個,完全沒有要付錢的意思。
“三個銅板,謝謝。”
逆天而行面平靜,出雙手攤在銅頭哥面前索要野果的費用。
銅頭哥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扭頭看向後的同伴:“哥幾個,這小子剛才說什麼?三個銅板?他居然敢跟咱們要錢?”
他將啃了一半的野果隨手扔在地上,一腳踩爛,“小子,聽好了,哥幾個吃你的野果是給你臉,這虛元城誰不知道我銅頭哥的大名?信不信老子一個噴嚏都能把你噴出城外去?”
“我說,三個銅板,謝謝。”
逆天而行依舊著雙手,語氣沒有毫波,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與銅頭哥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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