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很眼
鬱初此人有個病,讀書寫字,鑽研糕點都頗有天賦,認人方面卻是個臉盲,能分辨出高矮胖瘦,善惡醜,卻總是記不清人的相貌。
這幾日生意火,鬱初忙前忙後,方得空躺在榻上小憩片刻,小廝火急火燎的前來敲門,聽罷小廝之言,皺眉頭蹙,在京城之中,位高權重著甚多,雲初樓能在接手後仍立於京城,保持最有名氣的酒樓之一,鬱初的能力可見一斑。
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話雖難聽但有道理,平常人是不敢在雲初樓鬧事的,不知來人是何方神聖。
鬱初步履從容,看向櫃檯的男子,靠近櫃檯那名男子人高馬大,材健碩,威武人,一看就是個武人,他背後那男子,材頎長,手執竹扇,一副書生打扮,看似弱不風,裡卻冒著肅殺之氣,且那武人看向他時卑躬屈膝,倍加尊敬,鬱初便知誰是主子。
於京城已五年之久,市井小民,商賈之家,達貴族都見過不,這等從裡到外冒著凜然之氣的,卻從未見過。
這二人不簡單。
本著多一事不如一事,鬱初換上笑容,迎了上去,對著夏璟淮微微欠,“小妹多有得罪,還公子海涵,小子這廂給公子賠禮了。”
“穀雨,把三樓的雅間收拾出來,供二位公子休息。”穀雨心中雖不願,但只要是小姐吩咐,都照做。
夏璟淮臉上閃過一訝異,很快恢覆正常,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兩個相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沒有。
當初看到那子的絕筆信後,夏璟淮立即讓裴慶前往黑水河阻止。
夏璟淮的酒量並不差,但那一杯金梨酒下肚,他竟腦袋昏昏沈沈,腳步虛浮,子發燙,裡發熱,曖昧繾綣彌散四肢百骸。而他面前坐著的小娘子,明眸皓齒,眉眼彎彎,一顰一笑,一番風味,如同妖一般勾魂攝魄。
裴慶帶回一隻泥汙的繡花鞋與一襲子的紅外衫。
主僕二人大眼瞪小眼,最終裴慶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公子,是否因你太長時間沒見過人了,所以才……”
為了保住項上人頭,後面那句話裴慶沒說出口。
本來是懷疑那小娘子下藥讓夏璟淮就範娶,可人家都投河自盡了,那還能怪誰,只能怪他家殿下了唄。
後來夏璟淮又派人查了這件事,並未尋到那子的下落,到後面,他終於相信那子已經逝去。
但不知怎地,過去幾年,那子的面容每每浮現在他的腦海,攪得他心神俱。
鬱初走到夏璟淮面前,“公子,今晚酒食及房費全免,還公子多多諒解。”
夏璟淮回過神來,抬了抬胳膊,“不必。”
裴慶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徑直走到穀雨的面前,拍在桌上。
穀雨翻了個白眼。
夏璟淮雙手抱拳,微微躬,“我這小廝自喜舞刀弄槍,上難免有些匪氣,態度不好,得罪了令妹,我代他賠禮道歉,還老闆海涵。”
“哪裡哪裡。”二人相互客氣了一番,夏璟淮這才上樓。
鬱初收回笑容,表嚴肅,著二人上樓的背影,陷了沈思。
穀雨將二位客人領到三樓雅間,滿是狐疑,三樓雅間向來不對外開放,平日只接待京城中份尊貴的客人。方才那二人,雖然看著不好惹,但氣質裡難免帶著俗,縱然那書生氣質出挑,但看起來並不像京城中的那些達貴族,不知小姐何意。
而且,那武人怎麼看都覺得有些眼,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作為京城最好的酒樓之一,雲初樓清雅中卻著貴氣,夏璟淮四下環顧了一圈,這雅間乍然一看普通,仔細看來卻暗藏巧思,檀木桌子,梨木屏風,一淡淡的清香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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