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李世民來了
蘇塵從案桌後走出來，走到柵欄前，面朝外頭那些還沒散乾淨的百姓。
“爾等都已經聽過了。誤殺罪，最重是流放。但誣告罪，依唐律，你告別人什麼，自己便要承什麼。”
“張麻子誣告王二狗通，他就要坐通的罪。”
“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看見了。他告的是死路，判回來的也是死路！”
柵欄外靜悄悄的。
方才還在頭接耳的村民們誰也沒有說話。
有人默默收回了自己方才罵過王二狗的閒言碎語，低下頭不敢看堂上。
藍田縣如今的犯罪率低，不單是因為蘇塵斷案子不留面。
更是因為，每次結案之後他都會當著圍觀百姓的面，把律條一條條講清楚。
讓每一個人都聽明白，眼前這個男人到底是怎麼砍掉自己命的。
道理寫在紙上沒有用，要讓他們親眼看見，親耳聽見。
理完案子，張麻子被押大牢，柵欄外的百姓也漸漸散了。
有幾個臨走前還走上去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訕訕地說了句“對不住”。
王二狗沒理會，只是站在門口看著張麻子被押走的背影，默默攥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裡。
蘇塵走出縣衙大門時，日頭已經西斜得只剩一點餘暉。
李凝竹和小青在門口等著他，兩個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牆邊，像是等了有一陣子了。
“蘇塵，你到底是怎麼看出他殺人的？”
李凝竹見他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
這個問題在心裡翻來覆去地轉了許久，方才在柵欄外頭旁聽時便一直憋著，急得差點跳腳。
“邊走邊說吧！”
蘇塵笑了笑，把被風吹的外袍攏了攏，迎著暮往家走去。
巷子裡沒什麼人，遠遠的能聽見幾聲犬吠和孩的嬉鬧聲。
他的語速不快，像是在給小孩講一個很長的故事：
“我一開始也沒想到他殺了人。只是王二狗既然沒有通，那張麻子告他，機就不可能是單純的捉。”
“他上一定有別的事，一件足夠讓他鋌而走險栽贓一個同鄉人的事。”
“老錢也沒閒著。我審案的時候他跑了一趟街坊，問了一圈，發現張麻子的妻子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被人見過了。”
“鄰居最後一次看到，是在七天前。正好是張麻子自己說的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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