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昱逐漸清醒，他反應過來以後立馬問向蔣培風：“培風，你為何那個時候會在宮裡？”
“有涉宗室的案子需要面聖，巧進宮。”
“那你這一路送我回府，會不會讓朝中誤會你立場，使你和你家尷尬啊？”陸昱又問。
“無妨，殿下無需多慮。”
“哦。”這人怎麼今天又溫又疏離的，陸昱暗忖。
片刻之後，趙啟送來湯藥。陸昱喝完以後倚在床頭，蔣培風坐於一側椅子上不再說話，但也不提告辭，面上似有猶豫躑躅之。
陸昱本就時常留意他，自是看出來了他的異樣，便笑問道：“培風是不是還有話想問。無妨的，你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卻只見蔣培風的眉頭漸漸皺起，似有萬分糾結該不該開口，但他不愧為斷案之人，一但有了決斷便相當利落，他並未糾結太久，啟道：“昭王殿下，臣斗膽相問，翼王鎮北關一難，可與殿下有關？”
陸昱笑容凝固在了臉上，要是時間能夠倒流就好了，如果早知道蔣培風竟是想問這個，他絕對不會給他開口的機會。
“自是和我有關，我在朝上表了態不是嗎？皇兄算是我間接送上戰場的，不然父皇怎會氣我氣這樣。培風為何會如此問？”陸昱聲音如常，面上也還維持笑意。
“殿下明知臣不是問這個。”
“那你想問什麼？”陸昱已斂起笑意，眸發沉。
“殿下是聰明人，無需說不是嗎？殿下能夠獲得的果，臣亦無需多言。”蔣培風抬眼道。
陸昱盯著蔣培風開合的薄和那雙沉黑的瞳眸，心中真是恨死眼前這人的敏銳和直接。
“哦？本王得到什麼了，是得到了眾目睽睽之下跪一下午的屈辱嗎？”陸昱不提高了聲音，眸中有戾氣。
他用他破皮的掌心撐在榻上，直起子繼續問: “而且，除了大皇兄，本王不是還有兩位皇兄嗎，為何你如此篤定是本王能夠得到一些東西？”
蔣培風看見他撐榻的作，一瞬起想扶，被陸昱喝止。
“別過來！”
陸昱明白，此時他應該裝傻，應該否認，應該示弱，不該如此咄咄人。自己如此反應，不是更招他懷疑嗎？
但是實在是忍不了如果已經手握實證，那自己定會乾脆認罪，絕不胡攪蠻纏。但如今卻只是猜測，二皇兄，四皇兄，甚至大皇兄都可以有機，為什麼一來就懷疑他呢？難道在蔣培風的眼中，自己一直是如此不堪嗎？
但偏偏，蔣培風懷疑的就是事實。
翼王殿下的死就是他陸昱的手，他就是這麼一個心狠手辣又不堪的人，比不了二皇兄高潔，比不上四皇兄風雅。
他不強大，但他想站著活下去，當年春日詩會的欺辱和無助，在心上人面前連最基本面都維持不住的憤怒他此生再也不想經歷，他不想做一隻能被隨意死的螞蟻有錯嗎？
他的心剛才有多麼溫暖，現在就有多麼冰寒失，不管如何披上君子皇族的外皮，在蔣家公子這顆世家明珠的眼裡都還是如此不堪的話，那就算了吧。
陸昱面慘白，眼睛赤紅，眸底厲翻湧如。他繼續湊近到蔣培風面前，一字一頓道:
“蔣卿，要是本王應了，你待如何？帶本王去大理寺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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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不章3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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