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決意奪嫡後》第21章 要說這事(2)

作者:鹿銘陽·6天前

陸昱也沒再說話,兩人的目在夜晚昏黃的燭火中撞,纏。

“培風你清減了不。”陸昱面頰泛起桃,突然道。

“……殿下也是, 日後多,切勿再勞累傷了。”蔣培風回道。

亥時已過,夜很深了。

蔣培風本就是見陸昱房中有出,心念一前來看看,不一直叨擾讓殿下無法安歇,加之方才二人一番你來我往的把他自己的心絃撥七八糟,便行禮告退。

陸昱許久未曾見他,正滿心滿眼皆是不捨,但又不知還能用什麼理由才能攔住蔣培風,一時間心緒紛,不知怎的一句話瞬間就口而出:

“這些時日培風有想過我嗎?”

蔣培風本已行至門口,聞言腳步頓住,卻又久久未轉回子。

陸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之後,面上浮出及其懊惱的神,心中也十分忐忑不安,只暗暗責怪自己言語無狀。

死一般的寂靜,空氣的流都突出了起來。

陸昱正尋思著該怎麼找補才好,就聽得蔣培飛的聲音刺破了這沉默。

他輕聲道:“想過。喪氣的時候總是會想到殿下臨別前對臣說過的話。”

說罷蔣培風徑直推門而出,未再回頭看陸昱一下。

要是蔣培風回頭的話,就能看到昭王殿下俊滿面飛霞,眸中亮若璀璨星子的模樣。陸昱只覺得自己定是在做夢,不然怎會讓他聽到了這世間最人的話語?

當夜陸昱在榻上翻來覆去夜不能寐,心自不能言。翌日一早,他早早便起了,左右也再睡不著了。

蔣培風過來時,陸昱已經梳洗妥當。昭王殿下今日著了一白底織銀的錦袍,看上去自是華萬千,雅緻到了極點,只是殿下的眼下有微微黛,應是沒歇息好。

同樣失眠整夜的人自是知道原因,故蔣培風並未多言,只是問殿下今日願不願意在城中看看。

兩人並肩出了太守府,打馬走在城中的街道上。

陸昱眼看向蔣培風俊無儔的側臉,心中歡喜無限,同時又有些沒有道理地暗忖:“難為自己昨夜因為他的一個“想過”就輾轉至天明,心神難安的。這人可倒好,說些讓人心的話,然後面不改心不跳,還是這副端方的淡然模樣。真是不公平。”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蔣培風的耳早已在陸昱那似喜似嗔的目中悄悄紅了一片。

一夜之間,岐原城好像變了一個模樣,彷彿沙漠中飢瀕死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一般,又燃起了希的火。城中先前數月背水一戰的孤勇決絕之意一掃而空,今日一大早城中的男就開始如火如荼地修整這座被戰火狠狠的城市。

兩人騎馬一路行至城門附近,這裡是損毀最嚴重的地方。兵卒和百姓們正在忙碌,但二人實在太過顯眼,引得眾人皆停下手中活計向二人打招呼。

昨日心急且天漸晚,未曾仔細留意城中慘狀,如今看到這千瘡百孔的城牆和周圍面目全非的壕,陸昱瞠目。他雖未親歷這兩月守城煎熬,但僅憑此景也能管中窺豹,想象到這段時日蔣培風過的是什麼日子,岐原城中的百姓過的是什麼日子,只會比他設想的還要艱難萬分。

陸昱整冠肅立,對著蔣培風和百姓們長揖一禮,道:“本王在此謝過諸位捨生忘死守城之恩,沒有諸位堅持至今,京城早已危矣!有像諸位這樣的百姓和兵卒,是我大晉國祚之福。”

人群中傳來啜泣聲。

這兩個月,對於陸昱和蔣培風來說,是相逢的期限,是有盡頭的等待,但對於一些人家來說,便是生與死的距離,便是永無盡頭的分別。

陸昱本有千言萬語想要安這些失去家人的民眾,但真的面對他們時,嚨口卻又像塞了一團棉花,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最後他只紅著眼眶道:“如果本王能早日湊出援軍補給……是本王之過。”

“殿下無需自責,這是北羌的錯,我夫婿雖死,但他為國而戰,英勇榮,民以他為榮。”人群中一子高聲喊。陸昱循聲去,這形瘦弱,衫破舊,目卻是灼灼。

殿

便殿

殿便

滿殿殿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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