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蔣培風從翰林出來。
由於此事在京中鬧得實在是大，就連集市販夫走卒都能品評兩句，又過了兩日，新榜在禮部門口也張了一份，王志鴻果然為兩州魁首，剩餘取錄之人和首榜可是大相徑庭，江州和渝州的舉子人數終於平分秋。
崇安帝龍大怒，一道聖旨直抵江南，將當日參與閱卷的房全員職一擼到底，其中主更是判斬首之刑。禮部尚書周博被聖上進宮狠狠訓斥並罰俸，但好在並未到基。
京中也不知道是誰放出來的訊息，說當日是昭王殿下慧眼識珠，舉薦的蔣大人做複閱主，如今蔣培風複閱結果令人心服口服，連陸昱的聲也水漲船高。
眼見這案子要塵埃落定，陸昱雖心中有些憾沒有將禮部撕下一層皮來，但總歸蔣培風也算還了天下一個公道，陸昱也與有榮焉。他便準備信吩咐邱榕帶那江家公子面。
但事總有意外，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當日新榜之上，江州士子也有不人並未被黜落，按理是有真才實學的。但沒想，新榜傳回江南，其中兩人可能是終於勝券在握，鬆了心神，去酒肆大醉一場後口不擇言，大聲炫耀他們在開考前便獲得了南地考題，那策論也是提前找人寫好，他們只需背，在考場上默出來便可。
當時酒肆人來人往，這話被很多人聽得清楚明白。
“轟”一下民間輿還是徹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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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只有苦笑……
第66章 落定
洩題可比偏袒同鄉嚴重得多, 這不僅僅意味著科考公平的然無存，更是對帝王權威和朝綱的全面挑釁。
崇安帝盛怒難抑，嚴令史臺、刑部、大理寺三司同查。所謂“帝王一怒, 流漂櫓”。如今聖上了真火, 三司主莫不兩戰戰，毫不敢耽誤, 見天的沒日沒夜地查，白髮都又蹉跎出了好些。
當日事發, 那兩名江州士子當夜便離奇懸樑，死無對證。
三司只得將目調轉京中，出題主考府邸已經被搜了個底朝天, 確實未發現任何證, 主考全家上下都也已經被拿去刑部訊問多遍了。那兩位主考大人哪怕面對刑部滿牆刑都沒有認罪畫押, 只一味大呼冤枉, 刑部也不可能真把那些傢伙事用上，人家畢竟可是朝中大員，萬一把人家冤枉了，以後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話也說回來, 此番這題是由聖上欽點的主考於京中翰林院闈而出，主考闈之後, 在題目出京之前便不能隨意進出, 在翰林期間對外流也及限制，連自家妻眷都不得隨意相見。
而且如果在出題這環就把題給洩了, 到時候東窗事發連推諉墊背的人都沒有，這是有多不清醒才能幹出這等昏事，按理在京中出岔子的可能極小。
最可能的機會便是試題在路上的時候了。
但這路上……
從京中到南地各州郡路途較遠，沿途所經驛站, 驛更是數不勝數，查起來可謂大海撈針。本來要撈也行，但偏偏聖上下了死令，查案子的時間所剩無幾了。
幾位大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對禮部尚書周博周大人頗有微詞
好端端的搞這些么蛾子，讓人好生難查。昭王殿下果然一語讖，久則生變。
陸昱此時正在蔣府別院的書房之中。
“得虧你前些日子複閱墨卷，需要避嫌，也算因禍得福，不然你在刑部，定是避不開的。”陸昱趴在蔣培風的書案上，手指隨意撥弄著那一掛於筆架之上的狼毫筆。
平日蔣培風儀容最是莊雅，行之皆有一番氣韻，平日要是誰在他旁邊如此慵懶隨意，他定是覺得不堪目，如今那人變了陸昱，他竟也覺得無妨，只從滿桌案牘中騰出一隻手，輕輕按住陸昱那隻不安分的手，角噙著淺笑道：“那臣豈不是還得謝謝殿下？”
陸昱未答話，向著蔣培風方向挪了挪，距離近到兩人的廣袖疊在一方才覺得滿意。
“周博應該是折了。”陸昱出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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