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禾說：“嗯。我醒了，他還在。”笑了，出兩顆缺了的門牙，“哥哥是不是很好？”
陶笛沒有回答。抬起頭，看著那扇車窗。車窗關著，看不到裡面的人，但知道他在看。那道目穿過深的玻璃，落在臉上，不輕不重。
沒有躲，也沒有迎上去。低下頭，把傅禾抱起來，讓的臉埋在自己肩窩裡。
“走了，該進去了。”轉往兒園門口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謝謝你們照顧。”
的聲音不高，被風吹散了一點，但沈徹聽清了。
沈徹說:“不客氣。”
陶笛點頭微笑，沒有再說話，抱著傅禾走進了兒園大門。
傅禾趴在媽媽肩膀上，回過頭，朝沈徹揮了揮手，又朝那輛黑商務車揮了揮手。車窗沒有搖下來，但知道哥哥在裡面。笑了，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兒園的鐵門關上了。
傅時聿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他的表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麼。但沈徹注意到，他的右手垂在側，手指微微蜷著，保持著那個姿勢。
“我晚上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吃飯了。”沈徹說，“約了林洲一起吃飯。”
這名字聽著耳，但又忘了在哪見過，傅時聿挑眉，“林洲？”
“對，寰海的那個財務總監林洲。”沈徹說，“程錚的舊部，我打算拉攏他過來。”
“林洲那個人我接過。”傅時聿說，“明的，你小心點。”
據說林洲不是A市本地人，是贅了方，還改姓了林，老婆漂亮又強勢，家裡也很有錢，但是岳父不放心把家族企業給他，於是林洲就自己出來上班了。
“我會的。”沈徹說，“這週末，寰海東安排了一場酒會，很重要。”
“知道了，我會去的。”傅時聿應道。
當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某些東會在酒會上趁機表忠心，重組、收編，清理那些立場分明的異黨。
林洲跟沈徹約在一家本幫菜的館子裡，店面不大，但是十分有格調。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十五分鐘，提前點了茶，沒點菜。
等林洲到的時候，他微微點頭，沒握手，因為知道對方不喜歡跟別人有任何的肢接。
兩個人坐下來，沈徹把選單遞過去，“林總，您先點。”
林洲看了一眼，他口味清淡吃不來太辣的菜，沈徹很明顯做過功課。
菜上來了。醃篤鮮，蔥油拌麵，蟹豆腐，一碟清炒時蔬，一壺溫過的黃酒。
林總監夾了一筷子豆腐，慢慢嚼著。
沈徹沒有筷子，給他倒了一杯黃酒。
林總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程錚走了，傅時聿來了。公司上下都在觀，誰會被清洗，誰會被留下。您是財務總監，您的位置最敏。”沈徹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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