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看起來確實生氣的。
但是，機是什麼？僅僅就只是為了幫他？還是怕寰海合夥人的份到影響，自己利益也會損？
這兩種可能，沈徹更傾向於第二種。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霧升起來，隔在兩個人中間。
沈徹隔著那層霧，聲音很平，“林洲幫我找了一條供應鏈金融的路子，銀行那邊在走風控。等錢下來，寰海的壞賬就平了。”
宋楊的筷子停住了，表有些震驚。
“你簽了什麼。”
“回購承諾。”
宋楊把筷子擱下了。
竹筷落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沈徹。”
沈徹繼續涮。
“你把一份無限連帶責任簽在自己名下了。”
“銀行授信已經批了，風控只是走流程。”
“誰告訴你的。”
“林洲。還有銀行那邊的陳經理。”
“你核實過嗎。”
沈徹把第三片撈出來。這次涮得剛好，紅的質還帶著一點明的膠質。他放進碗裡，沒有蘸醬。
“核實了。”
宋楊沉默了，他想勸沈徹別冒這麼大風險，但是沈徹這格犟得跟頭牛一樣，他覺得自己說了也是白說。
鍋裡的湯還在滾，泡沫沿著鍋邊溢位來，到灶火，發出嘶嘶的聲音。服務員過來調了火，走了。店裡的人聲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杯的，點菜的，催單的。只有他們這一桌是安靜的。
宋楊把筷子拿起來，從鍋裡撈了一片放進沈徹碗裡。“先吃。涼了。”
他們吃完了一整盤吊龍、一盤匙柄、一份口油。
周令臣的車剛好路過，看到沈徹的車停在巷口，就推門進來了。
“哎，你們吃火鍋不我？”他拉過一張塑膠凳，在沈徹旁邊，拿起桌上的筷子就去撈鍋裡剩下的那片菜葉子。
宋楊說：“我們都吃完了。”
“吃完了可以再點嘛。”周令臣朝服務員招手，“加一盤吊龍，一盤匙柄，一份口油，再來兩份牛丸。”
沈徹把手機拿出來準備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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