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他心疼他。
心疼那個以前上學連厚被子都不捨得買的沈徹。
但他的心疼隔著時差，沒辦法穿越回去，所以他才越聽越覺得酸。
那是同屬於宋楊和沈徹兩個人的年時，而他參與不進去，只能像個局外人一樣聽別人提起。
宋楊的話頭被截在半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行，不說了不說了。
沈徹偏過頭看了傅時聿一眼，傅時聿沒有看他，只是把沈徹面前那杯涼掉的茶換過來，把自己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推了過去，作自然到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
散場的時候宋楊走在前面。
走出飯店門口的時候夜風裹著四月末的涼意湧過來，他站在臺階上，低聲音對沈徹說：“傅總好像不太想聽你的事。我剛剛還沒說完他就著急打斷我，看上去，臉也不太好。”
沈徹把外套拉鍊拉上，沒有接話。
“他一直都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嗎？”宋楊問。
沈徹看了一眼傅時聿的背影，他獨自走在前面跟他們相隔很遠，沈徹點了點頭，“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宋楊一副“我懂了”的表，拍了拍沈徹的肩膀，“那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麼憋著不說喜歡他了，就他這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他把手進外套口袋裡，聲音又低了半寸，“沈徹，我今天幫你鋪墊了那麼多，他一個字都沒接。連聽都不想聽，覺對你的過往本不興趣。以我的直覺判斷，他就是個直男，你暗這事，估計沒戲。”
沈徹站在臺階上，飯店門口的霓虹燈把他的側臉照亮了一半。
“沒戲就沒戲吧。”他說，角了一下，揚起一個無奈的弧度，“現在做朋友也好的，能每天一起吃飯，我已經很知足了。”
“行，我就只是提醒你一下。”宋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沈徹衝他擺了擺手，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傅時聿的車停在了一邊，沈徹路過的時候，車門開了。
“上車。”低沉的聲音從車上傳來。
“我開車了。”沈徹說。
“等下個代駕給你開回去。”傅時聿說，“你坐我車回去。”
沈徹點了點頭，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傅時聿轉過頭看著他，眼神里的審視讓沈徹到有些疑。
“其實宋楊這個人雖然話多，但是人好的。”沈徹說。
傅時聿不做評價，臉上的表表明了他想聽的不是這些。
“你就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傅時聿似乎並沒打算著急把車開走，一隻手搭在中控臺，倚著靠背。
沈徹看著他的眼睛，用十分誠懇的語氣說:“差點忘了跟你當面道謝，我真的很謝你。以後公司的事務我會更加上心，協同專案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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