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周令臣指了指後視鏡裡的傅時聿，“你們倆之間的氣氛不對。”
“說吧，傅時聿你是不是揹著我欠了沈徹什麼債？不是……你是不是在香港揹著我幹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
傅時聿睜開眼，臉在隧道里忽明忽暗，“對你好就是對不起你？”
“你到底是去香港找郭偉還是去找沈徹？”
“好了。”傅時聿淡淡的打斷他，“再問蝦子面就沒有了。”
“好好好，我不問了。”周令臣見好就收。
吃飯的地方是周令臣訂的，一家他念叨了很久的私房菜館，藏在小巷深，桌子不多，燈暖得發昏。
他帽簷得低。沈徹以為那是他新換的男穿搭上次在雲頂山莊他疊穿夾克加羊衫，孫啟冶說他看得風溼炎都犯了。
“你今天這看著正常多了。”傅時聿說。
“那可不，偶爾也換換風格。”周令臣指著選單點了一大桌子菜，笑嘻嘻地說，“反正傅總買單。”
結果菜上來，周令臣吃兩口就放下了，在那瘋狂玩手機。
“點這麼多菜你都不吃？”沈徹問。
“沒事你們吃，我忌口。”周令臣說。
“怎麼還忌口上了？你備孕？”傅時聿問。
“最近皮太差了，保養一下。”
菜吃到一半，他站起來去拿紙巾。
起的時候帽子被桌角蹭了一下，掉在地上。他自己沒注意到，還在往前走。沈徹彎腰把帽子撿起來，抬頭正要他，愣住了。
周令臣後腦勺的頭髮了一大塊，不是斑禿的那種不規則形狀，是整片稀疏，出的頭皮泛著不正常的淡紅。
“你帽子掉了。”沈徹站起來，把帽子遞過去。
周令臣回過頭，手抬起來了一下頭頂，然後飛快地把帽子從沈徹手裡接過去，扣回頭上，得比剛才更低。
“謝了。”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咕嚕塞進裡，嚼得很大聲，“最近換季掉頭髮，煩死了。看來我真得去買點生薑頭皮了。”
沈徹沒有追問，只是在周令臣低頭喝湯的時候和傅時聿換了一個眼神很短，但足夠讓兩個人都確認對方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等下吃完，送你們回去我還有事呢。”周令臣說，“快吃。”
傅時聿抬頭看了他一眼，“熬點夜，頭髮掉這麼多。”
“你這話語氣特像我爸。”周令臣了帽子，“就算禿了也沒事，反正以後可以戴假髮，就是多有點影響我高貴的氣質。”
沈徹回到家把行李箱放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宋楊打電話。
宋楊那邊很吵，背景音裡有嘈雜的吵鬧聲，他正在學生的招生現場，“你先等下，我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聽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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