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荀矩還強撐著微胖的軀,一步步向上攀登,但不過五十多級,他便已頭暈眼花,氣吁吁,出氣不勻,彷彿只有進氣,而無出氣,力明顯不支。
他強忍著不適,向左面探頭一,只見腳下竟是萬丈深淵,懸崖峭壁,令人心驚跳。這一,嚇得他再也不敢向前邁出一步,只能站在原地,大口息。
眾人見狀,也紛紛停下腳步,耐心等待荀矩的調整。
魏同副監軍見狀,眉頭鎖,他轉向王春河,低聲問道:“可有何上山之工,能讓荀監軍輕鬆乘坐上山?”言下之意,是希找到一種方法,能讓荀矩不必如此辛苦地攀登。
王春河一聽便明白了魏同的意思,他苦笑一聲,直言不諱道:“上山之路,唯有雙腳。驍騎營邊關將士的所有糧食、兵裝備,也都是靠人力背上去的。雲霄關上那可容納幾千人的營房,當初修建時所需的建材,也都是靠人拉肩扛,一步步運送上山的。”
言罷,他眼中閃過一堅毅,那是對過往艱辛歲月的回憶。
一旁的小竇聞言,好奇地問道:“那你也參與了搬運嗎?”
王春河點頭笑道:“那是自然,誰能例外?就連昭王也親自參與了,歐慈亦是如此。那是幾年前的事了,你和古副將還未曾到來。”
魏同聽後,面尷尬之,他一時之間,竟想不出如何解決荀矩監軍去雲霄關的問題。眾人也都陷了沉默。
石階之上,只餘下荀矩沉重的息聲,以及遠偶爾傳來的風聲。
歐慈心中暗自腹誹:不是瞧不起你,就你這副模樣,還想奪權?還是算了吧。
而古連翹則滿心疑,在京城之時,對荀矩的印象明明那般好,怎料如今卻如此不堪模樣。
長得如同豆芽菜般纖細的宇文越,突然間邁開步子,幾步並作一步地走到荀矩監軍旁,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語氣說:“荀矩監軍,讓我來背您上山吧!”
古連翹在一旁,心中暗自冷笑:這宇文越分明是在故意激歐慈呢,畢竟在這一行人中,歐慈的格最為壯實,最適合承擔這樣的重任。
果然,歐慈上鉤了。他看著宇文越那比荀矩還要瘦上一圈的軀,心有不忍,著頭皮說道:“算了,還是我來吧。”
宇文越見狀,故作姿態地做出要爭先的樣子,索直接蹲在了荀矩的面前,擺出一副隨時準備揹人上山的架勢。荀矩見狀,趕忙客氣地推辭道:“不行、不行的,我只要多歇一會兒還是可以自己上去的。”
歐慈正上前,卻被一旁的小竇悄悄拉住,似乎在提醒他,不要自投羅網。
而王春河的心中則是焦急萬分,臉也因張而漲得通紅:南兆軍即將在亥時發進攻,雖然有關隘天險作為屏障,但作為指揮員的他,向來都是提前到達前線,做好萬全的準備。可如今這般景,又算怎麼回事?耗在路上,白白浪費時間。若是按照他以往的脾氣,恐怕早已破口大罵了。
古連翹見狀,輕輕用下指了指正蹲著的宇文越,給王春河使了個眼,提醒他如今戰場上的指揮權已經移給了宇文越,他無需再如此焦急。
王春河這才恍然大悟,心的焦躁逐漸平息下來。
在場的其他人,面對荀矩這位總指揮,皆不敢勸諫他不要上關隘。畢竟,貽誤戰機的責任,可不是誰都能擔當得起的。
此時,宇文越蹲在了荀矩面前,滿心以為歐慈會過來接替他,然而歐慈卻遲遲未,宇文越只好著頭皮下去。
荀矩正陷進退兩難的境地,見宇文越如此執意要揹他上山,心中不想到宇文越為兵部副主事,必定有些功夫傍,於是便放心大膽地趴在了宇文越那瘦削的背上。
然而,荀矩哪裡知道,宇文越其實並未練過什麼功夫,不過是兵部裡一個分派下來的文罷了。
只見宇文越漲紅著臉,額頭上青筋暴起,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小心翼翼地邁上一步石階,整個人悠悠的,彷彿隨時都會失去平衡。每走一步,他的都要晃上三晃,看得人心驚膽戰。
王春河在一旁張地護著,生怕宇文越一不小心踩空了腳,兩個人一起摔下懸崖,那可真是後果不堪設想。
他看這架勢,心裡頭不由得一陣陣地泛起鬼火,暗自想:照這樣下去,走到明天也別想上得了關隘。然而,他又一轉念,自己現在已不再是這場戰鬥的指揮員了,正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何必著急,何必自尋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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