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矩監軍微微弓著腰,故作痛苦地說道:“我肚子疼得厲害。”
一行人心知肚明,無一不知道他是在裝,但無論如何,也都鬆了一口氣。畢竟,荀矩的這番舉讓他們從進退維谷的境地中解了出來。好像作妖的是大家,而不是荀矩。
魏同關切地說:“荀矩監軍,你還是趕返回吧,找李醫師好好看看。”
歐慈附和:“是啊,荀矩監軍,肚子疼可不是小事,萬一拖嚴重了可就不好了。”
王春河更是關切地問:“荀矩監軍,你除了肚子疼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古連翹見大家都說些不鹹不淡、不疼不的話,也不甘落後:“對!荀矩監軍,可是本錢,本錢沒了,啥也幹不了。”
荀矩見眾人都紛紛表了態,他很滿意,這個臺階必須得下了。便順水推舟地道:“確實疼得不了,那我還是下去吧。”
宇文越見眾人目都聚焦在自己上,似乎都在等著自己拿主意,他醒過悶兒來,若荀矩監軍離開的話,自己就是老大。於是,他收斂了先前的疲態,神嚴肅起來:“魏同,你即刻陪荀矩監軍下山,務必迅速找到李醫師為他診治。”
荀矩一聽這話,就暗自焦躁:宇文越啊宇文越,你傻不傻?若魏同隨我離去,你勢單力薄的,豈不更容易被驍騎營這幫人拿?
於是,他面帶微笑卻語氣堅決地反對道:“魏同就不必跟我下去了,還是讓竇小豆副參軍陪我吧。”
宇文越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發號施令就被荀矩當面駁回,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心中老大不高興,很不自在,暗自想:我剛才那般拼盡全力地揹你上山,你卻連一點面子都不給。哼,過河拆橋。但他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無波,淡然道:“那好吧,既然荀矩監軍如此安排,就依你所言。”
言罷,小竇走上前來,小心翼翼地扶著荀矩監軍,一步一步緩緩向山下走去。而宇文越則帶領著一行人,踏著石階,朝著關隘方向趕去。
上了關隘之後,當值守備鄆錦著鎧甲,英姿發,引領著宇文越一行,步了巍峨雄偉、氣勢磅礴的關樓。
關樓上,燈火輝煌,映照著弓箭手陣列。
三排弓箭手梯隊早已嚴陣以待,宛如三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弓箭手們的眼神冷靜而堅定,他們背上箭袋裡的箭矢,在明晃晃的線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每一支箭矢都像是已經做好萬全的準備,等待召喚,隨時可以劃破長空,應對可能發的突發狀況,直擊敵人的心臟。
此時,天已然黑盡,無聲地吞噬著燈火的亮。儘管線已變得微弱,但仍能清晰地看到南兆軍正在城門外迅速集結,黑的隊伍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得人不過氣來,那沉重的迫直擊關樓上每個將士的心頭,讓他們不握住手中的弓箭與兵,隨時準備投大戰。
鄆錦守備陪同著宇文越和魏同走在前面,王春河和古連翹則隨其後半步,他們都全神貫注地盯著城樓之下那如水般湧的敵軍。
亥時未到,南兆軍提前發起了總攻。
城樓前面的空間並不寬敞,不足二十米之外便是陡峭的懸崖,彷彿是大自然為守軍驍騎營設定的一道天然屏障。
然而,這道屏障並不能阻擋南兆軍的腳步,他們已然將一排排雲梯靠上了高達四丈的城牆,麻麻計程車卒在咚咚戰鼓的催促下,如同被狂風捲起的水,洶湧澎湃地湧了上來,又像無數螞蟻一般,緩慢而堅定地往上攀爬,企圖突破這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古連翹深知,驍騎營的主要任務,就是守衛邊關。
而在這場戰鬥中,弓箭手們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因此,昭王在平時就不餘力地注重弓箭手的訓練,他們經過嚴苛的訓練,掌握了殺敵軍將領或攻城士兵的湛和確力度,懂得如何搭配好遠近程,幾乎能做到箭無虛發。
在這些弓箭手之中,不乏“百步穿楊”的神箭手,竇小豆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因箭湛而被提拔為副參軍,然而此刻,他卻因被荀矩監軍去陪他下山,而不能參與這場戰鬥。
南兆軍的第一波兵卒,開始藉助雲梯,緩緩地向上攀爬。
他們的每一步都踏在生死邊緣上。因此,即使在城樓上,也能清清楚楚地看見他們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害怕。
同樣到恐懼和害怕的還有宇文越和魏同兩個副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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