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二)小丫頭不一會兒就把萱草堂的孫郎中拽來了。
郎中瞧了瞧朱二:“不妨事,就是些皮外傷,暈了過去。”
診斷完給開了方子,又去看了看暈沉的朱婆子,也一併寫了藥方,讓周家的小丫鬟跟著藥店學徒回去抓了藥來。
儘管上無力,自己暈頭轉向,朱婆子還一個勁地盯著那郎中,不讓他給娘瞧傷:
“下作貨裝死給誰看呢?!還不起來幫忙照顧二郎,若是他有個好歹,我明日就天香樓的老鴇來給你賣到西院去,讓你整日在家浪勾引爺們,到那裡有的是男人給你解,南來的北往的,碼頭的腳力的,多的是漢子想弄你,儘夠你的癮了!”
朱婆子歪在堂屋的桃木扶椅上,除了聲音沒有往日嘹亮,一點看不出子不好的跡象。
就是強撐著,也要不斷咒罵娘,且話越說越讓人難以耳。
郎中連連搖頭,他知道這朱婆子的虛嚴重,若好好調養,與人為善,心念端正,或許慢慢也就養回來了。
可邪能醫,心邪卻是無力迴天的。
對人這般刻薄,心神集天地之怨念,哪裡是真正的聰明人啊。
娘抖著站起。
剛才被婆婆咒罵著拽起,跟著藥堂學徒一起將朱二抬到了堂屋的椅上來,自己卻已經是勉強用盡了全力。
每一鞭痕都火辣辣得燒起來,痛得只能又到地上,全不住地抖。
這會聽到婆婆提起要將發賣,不敢大意。
無法估量自己的命運。
便咬扶牆,掙扎著又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打水溼了巾帕,再回到屋裡給朱二清理傷口。
周婆子不忍,背地裡自掏腰包問那郎中要了治療外傷的藥,趁著娘巍巍出來換水的空當,將拉到一旁。
“這是止疼和治傷的藥,你拿著,藏起來別你婆婆知道了。”
方才被婆婆鞭打的時候,娘尤且強迫自己不落一滴眼淚出來。
可此時手裡攥著那白瓷瓶,鼻子忍不住痠痛起來,視線朦朧,嚨像是卡住。
“別哭了,你婆婆當是說氣話呢,二郎又沒什麼大事,還指你幹活呢,哪捨得賣了你......”
周婆子子直爽,以為娘是擔心的前途,便口而出,又似怕堂屋裡的母子倆聽到,終是拍了拍娘:
“我先回去了,若是這幾日你婆婆不給你飯吃,躲著的眼,你到婆子我鋪裡來,就說是來拿布頭子用的,到我這邊來吃一口。回頭你多做你個新奇的繡樣子給我就行了。”
娘心下激,知曉周婆子心善,也不多推辭。
只是心下記得這份好意,也默默把划進了關鍵時刻能手求助的件裡。
周婆子走後,娘又撐著子進廚房收拾好飯食,做完所有的活。
朱二早醒了過來,朱婆子剛才雖然打了娘,但見小兒子這會沒什麼大事,卻也恨鐵不鋼拿眼神挖他。
見他娘如此,朱二又哎呦哎呦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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