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死也不能這副樣子去死,得先把自己收拾乾淨了。
娘換了個順序,先用涼水浸溼了大半的傷痕,化開漬,可也竟是涼得錐心刺骨。
終於將衫完全褪下。
小心忍痛地敷上週婆子給的藥,才又換上一乾淨服靠在朱大的榻邊。
儘管已經十分疲憊,但傷口的疼痛和現實的境,都使無法睡......
第二日一早,方家婆子又上了門。
朱婆子啞然。
方家之前不管要什麼什,從來都是提前預定,然後再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上門送去的。
即使昨日派人提前來催,那也是原先說好的訂單。
從沒像今日這樣,上門直接要東西,而似乎又一點空子都不能等。
“您不是不知道,扎花都是要功夫做出了來的,昨兒給姑娘送完那些,這幾日便沒得了,還要過些日子才能有下一批。姑娘要什麼樣的,先說了給我,我一定立即做,立即做。”
朱婆子昨晚驚嚇吵鬧那一通,又拼狠力氣用在了打罵娘上,這會子起床之後便覺比前日還難,泛白。
但仍舊臉上堆笑,好好地與方家派來的那婆子周旋,生怕丟了這麼大一個主顧。
聽人說方嵐珠深得那蕭公子的喜歡,最是寵。
別看這方家母倆名聲不好聽,可擋不住人家命好!
說不定能進京伺候蕭公子長久也說不定。
以的眼力,那蕭公子不是王侯貴戚,就是名流新貴,不然就憑他再是一介富商,又怎麼能讓平州府上下員這樣結?
顯然是害怕多過趨利,這是有來頭的。
朱婆子心上又羨慕酸楚,卻又盼著最好那蕭公子半路得個新歡,丟了那方嵐珠才好。
同是平縣的人,憑什麼方嵐珠那小貨就能有機緣飛上枝頭變凰,想當年自己的樣貌也是不輸的......
況且那方玉芬是跟自己一般大小的人,又做了這些年不乾不淨的皮生意,卻一件服一件服地在這鋪子裡熬,伺候走了那腌臢的老男人,又伺候兩個討債鬼。
方玉芬憑什麼就能白白靠著兒一轉得著機會風進京福?
朱婆子心裡五味雜陳,但面上仍舊諂。
誰知道方家婆子道:
“不妨事。今兒原本也不是要扎花的,花樣子你還是儘管做,做得了過幾日再拿過去給我們姑娘挑。今日來是想先要些帕方巾還有汗巾子什麼的。”
朱婆子這下更意外了。
雖說給方家院子送扎花也有些時日了,可從來也沒見們要過自家店裡的帕汗巾。
原因很簡單,富貴人家眷能看得上朱家鋪子的扎花,自是家的樣式新穎做工巧,全是貪個新鮮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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