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會被賣到哪裡呢?幾個漢子手裡帶著棒,為首的那個拿著彎刀,凶神惡煞得甚是強勢。
趕上傍晚,周邊商鋪的人本就逐漸關張回家,剛剛朱家鬧了一通,街坊四鄰早就紛紛注視這邊了。
這會一見這朱家又招惹上了賭坊收債的,鄰里大娘大爺兼不做活的婆娘都圍了過來,有人甚至還端著飯碗,小們不懂事只知道有熱鬧看也一鬨而上朝裡頭著腦袋。
朱婆子今日足了驚嚇,往日尖酸刻薄的模樣早就忘到腦後。
此時直愣愣地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旁邊剛剛正在勸寬心的鄰居想手去扶,差點也沒扶住那忍不住抖著往下墜的。
朱婆子連臉上嚎喪的眼淚都沒敢抬手,更管不了有人來看的笑話,全然沒了欺負榨娘的樣子。
真拿不準自己這小兒子在外面到底又惹了什麼禍事。
天殺的!老天爺啊,求你開開恩,好得也先等自己找到男人的門路,再發賣了家裡這小賤人得了好價錢,才空落來這些棘手事兒啊!
朱婆子唯恐那賭坊人說的是真的,對著那幾個大漢反而和悅起來:
“各位爺兒,你。你們說我家二郎?欠了你們兩千兩銀子?這。這怎麼可能呢?我家二郎向來是本本分分孝順仁善的,這不這會兒才被人欺負,正滿傷痛地昏迷在床呢.......”
有個大漢聽出想轉移話題死不認賬的話頭,立即就想擼起袖子武收賬,卻被那領頭的手攔住。
朱婆子見此以為能糊弄過去,扯了扯湊上前:
“還是這位爺兒講道理,您看,我可從沒見過二郎他往家裡拿過這麼大一筆銀子,不信您儘可以搜~”
那領頭的也不著急,等朱婆子把話說完才從袖口裡掏出一張行文規整的借款字據:
“你不承認沒關係,但我們賭坊做的是規矩生意,這是朱二前幾日跟我們老闆白紙黑字當著眾人的面立的,好好看看。”
朱婆想手去拿,領頭漢子似乎早就預料到,輕輕轉大的胳膊:
“還是我拿著你看看就好。”
朱婆子的臉早已經煞白,只剛才那一眼就看到了落款的簽名,朱二的字跡再悉不過.......
況且還有手印......
形一晃,眼前嗡嗡作響,只覺天旋地轉。
這會那字據停止了晃,上面的質契文約。利息期限清清楚楚——那朱二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了朱婆子鎖在屋裡小匣子中的鋪面房契地契,就連娘的契都一併做了抵押!
娘在一旁同樣也看得清清楚楚。
了手指,全輕抖起來,顯然是因為恐懼而抑制,慢慢都被咬出了也全然不自覺。
耳邊只剩下朱婆子再三商量請求的聲音。
娘忽然低笑起來,鼻頭痠痛。
一直謹小慎微地擔心朱婆子發賣了自己,一直拚命做活小心攢錢,一直任打任罵辛苦做活,一直勸自己總要有些念想,一直一直憧憬等哪天攢夠了錢找人把自己贖買出去.......
可笑,真可笑!
不過是一個買來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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