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從不讓自己哭的淚水此時怎麼忍都忍不進去,反而讓抖得更厲害,嚨快沒有了新鮮的空氣進來。
不知道那大漢和朱婆子說了什麼,一把拽過娘,將人往前一推:
“這樣幾位大爺,你們先把帶走,再給我幾日時間,我週轉到了銀子一定把我這房契地契贖回來的,這小賤蹄子就給你們了,我買花了十五兩銀子,正好十分利,這兩日的逾期利息就差不多是這個價錢,算是先給你的,你們千萬別我的鋪子和地,我過兩日尋到銀錢就會去贖的!”
說著朱婆子又補充:
“你放心,這小賤人可是風,在家連我那小兒子都勾搭,街坊四鄰可是沒有不知道的,各位爺儘可以先玩一玩再賣給天香樓裡,雖價格差些但這模樣定不會讓你們虧錢的!只求你們行行好先別帶走我家二郎,再寬限我婆子幾日。”
老毒婦還連連給他們做禮。
娘直愣愣地盯著朱婆子。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點,真真是被朱婆子顛倒黑白不念分的話給震驚到了。
本來眾人只是看熱鬧圖個笑料,此時也都安靜了下來。
這朱婆子對自家媳婦還真狠得下心啊?
家大郎可還在屋裡躺著沒有撒手人寰呢.......
這是怎麼說的,好得是在家裡過了大半年,整日同吃同進的小妮子,平日裡打打罵罵也就算了,可那賭坊和院對這小妮子來說,去了可就真是滅頂之禍啊,比死了還不如。
圍觀的人互相看著,卻也無能為力,誰也不能去管人家的家事。
只周婆子實在看不下去,剛想開口,那賭坊要債的領頭卻先一步道:
“老闆說了,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走之前特意囑咐過我的,我可不能不清不楚地先把這子領回去。”
“就算是要拿抵債,也應到時候了牙子來,當面人錢兩清後我們拿了那銀子去折算,卻沒有直直把人領回去的道理,萬一有個差錯病了死了就是損了老闆的銀錢,可要有扯皮說不清楚的。”
“正是,正是,朱大姐,我看不如先留下娘,一個小姑娘哪真能跟著這些男人走,還是先想辦法湊銀子,到時候不管是房還是人都會沒事的。”
周婆子趕在一旁勸道,手把娘拉了回來。
“是啊是啊,朱家的娘確實可憐。”
“對啊,你家大郎屋裡還需要照看呢。”
街坊四鄰都勸道。
那些賭坊大漢今日原本就是上門催債的,朱二被打得半死不活躺在那,他們更不敢真帶走這麼個間鬼,見效果達到了便留下一句:
“三天時間,十分利息,到時候攏共是兩千掛二十四兩白銀,逾期我們直接來收房和地。”
說完便又著大步子走出了朱家。
眾人也紛紛搖頭咋舌,拽著孩子端著飯碗家去了。
周婆子嘆了口氣,也轉要回去,卻被朱婆子一把拉住:
“周妹子,你先留著幫我照看家裡。”
說完沒等周婆子說話就拽起娘直奔方家小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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