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按照往常一樣,拿了現有的扎花帕子實並畫的繡樣裝了個包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隨著趙府的人上門去。
周婆子聽到是帽兒衚衕趙家的時候,兩隻眼睛驚得老大,轉瞬就喜得趕忙拉起娘,又喊鸚哥兒過來倒茶給那小哥喝,趁著娘收拾東西的空檔陪著那小哥兒說了好一會話。
娘不悉平縣的事,但周婆子卻是知道帽兒衚衕趙家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州府大人趙方平的府上啊!
趙大人府上的家眷能來們這裡要扎花帕子並花樣繡品,那可是難得的機會!
周婆子知道娘的手藝,繡工雖不出挑,但難得的是畫的繡樣!那些樣子不管是做繡品還是,另或是做扎花,總是別出心裁讓人眼前一亮!
若是能得趙大人府上親眷喜歡,那這店鋪的生意還怕沒有以後?
周婆子知道大戶人家主人邊的辦事下人最是關鍵,所以好生招待了那辦事小哥。
娘出門的時候不知道何時回來,周婆子囑咐:
“你儘管去,生意有我照看呢,若是傍晚你尚未回來,我自會幫你把這邊鋪面上板。”
娘上了趙府的馬車,卻不似周婆子那般多麼希討趙府親眷的歡心。
只是希自己的好手藝有人真心喜歡,更有人願意為了的手藝付錢購買,這已然是很好。
只有實打實的手藝才能走得長遠,也走得踏實。
現下的日子就很好,雖然是左鄰右舍眼中的“孤苦人”,但是以前頂著一個婦人的名頭,又過了什麼安心的生活呢?
如今可以自力更生,用手藝換餬口的銀錢,還可以獲得別人的肯定,更不用挨朱婆的打。朱二的擾,很知足很知足。
娘這次也想用畫的好繡樣獲得趙府這單生意。
這般想著,馬車確實進了帽兒衚衕,不久從一個硃紅大門邊的角門,進了一宅子。
娘只去過方嵐珠那樣的宅院,現下從馬車上挑簾朝外一瞥,竟見這趙府確實比方嵐珠那裡還要寬敞雅緻。
到了二門上,馬車停下,娘下了車。
那小哥兒就停在了此並不跟進去,娘抬頭就看到影壁裡有個婆子帶著兩個婢站著。
心裡道了聲規矩甚大。
果然是宦人家的眷,一應起居行止竟要這樣講究。
只是那領頭的婆子竟給自己蹲了個福:“這邊請。”
娘甚是意外,偏了子不敢。
但卻心奇怪,不過是個上門送繡樣的商販,再是眷的貴客,也並沒有讓這看著就是面的管事婆子給自己行禮的資格。
回了禮,心中的疑也暫且按下,隨著婆子往裡頭走。
這是一個甚是講究的別院,許多東西娘在方嵐珠那裡見都沒見過。
到了房,那婆子又道了句:“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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