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卻垂著幾扇珠簾,過珠簾,可以看到臥室擺一張花梨木拔步床,床楣雕滿纏枝蓮與暗紋雲紋,四角垂著月白繡海棠的紗帳,帳鉤是溫潤的白玉扣。
床前鋪著厚厚的羊猩紅氈毯,踩上去應當是極其舒適綿的。
臥室裡妝臺旁側立著一架菱花銅鏡,鏡邊描金嵌螺鈿,妝臺上錯落擺著脂黛膏。銀柄抿子與描紅瓷盒。
而臨窗設了一架多寶閣,格中陳列青瓷水盂。象牙梳篦。琺琅小香盒與幾支白玉簪環。
暖閣靠牆有一張大的梨花木榻,上頭鋪著石青錦緞墊,搭著半幅繡折枝玉蘭的薄披。榻邊立著的,正是那湘妃銅鶴香爐。
窗上都糊著明輕紗,天緩地進來,讓屋裡顯得既明亮又溫和,鮮豔明。
牆角擺著幾盆蘭草與茉莉,桌案頭置著素箋紙與紫毫筆,一旁擱著碧玉鎮紙。
這屋著極講究的雅緻清貴。
娘自來這裡,就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地界,不心嘆,也是看得賞心悅目,只覺眼前一亮。
唯一見過最富貴的地方,仍然是方嵐珠那裡,方家小院已然是堂皇奢侈了,不想趙府竟然比之還更是講究雅緻。
不過想來也是自然,趙方平可是平州府的大老爺,家眷大都是同樣出的世家小姐,自是從小見慣吃慣用慣了很好東西,於生活上當是極盡排面與靡費。
“看得如何?”
忽然後響起一聲男音,娘子一震,先是嚇得低了頭,後又覺得不對,這裡怎會有男子?
且這話就是在問自己。
娘猛然回頭——
蕭玉清角勾笑,正眯著眼站在屏風,竟不知他何時進來的......
他怎會在此?!
這不是州府趙方平大人的宅?!
娘又驚又疑地著他:“你,你.......”
一時不知從何問起。
多日不見,娘都快忘了他這個人,只當他那日不過是他與子調弄風流慣了一時興起,不想這人居然誆騙來到此地.......!
娘瞬間明白過來:“你要做什麼?”
說著形不穩往後退了兩步:
“這。這可是趙大人府上.......”
蕭玉清低頭一笑,看屋裡這小婦人憨直的模樣,心忽覺更加有意思。
他本只想將人請來好好與暢快一把,不想竟然如此可,現在竟還只當這是趙方平的宅子。
趙家的宅邸確實就在隔壁,也在帽兒衚衕這邊。
“這是我剛讓人置的宅院,不大,一共三進,找人從裡到外地全部翻了一下,勉強還雅緻,可還喜歡?不喜歡的儘可下面的人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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