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組會氣氛從剛剛稍顯凝重中漸漸放鬆下來。
艾琳娜忽然想起一件事,可以稍稍放鬆一下。
“上個月,計算機繫有一個研討會,來了一個華國的訪問學者。他在臺上講他的研究,講得很好,技細節也很紮實。
但提問環節的時候,坐在第三排的一個教授問了一個問題,不是關於技的,是關於‘你們華國的計算機研究是不是主要靠翻譯國的論文’。”
馬庫斯轉過頭看著。
“那個訪問學者怎麼回答的?”
他很平靜地說:‘我們確實讀了很多國的論文,就像國人也讀了很多我們的論文一樣。’”艾琳娜的角微微了一下,“那個教授沒有再說話。”
伊萬吹了聲口哨。“回答得漂亮。”
“但你們知道嗎?事後我聽說好幾個人私下議論,說他‘太敏了’。”
艾琳娜的聲音低了下來,“人家當面問他是不是隻會翻譯,他回答了一句,就了‘太敏’。”
大衛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那個架構圖的旁邊寫下“努力”。
一切就要有堅實的論文和果做支撐,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馬庫斯從椅子上坐直了,盯著白板上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了第三個詞——“Better”。
“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這個東西做得更好。好到讓人沒辦法忽略,沒辦法用那些東西來否定。”
艾琳娜看著白板上那三個詞,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高興,是一種“就朝著這個方向努力吧”的釋然。
“那就做到最好。”
不知道對不對,但知道那樣的孩子值得一個公平的機會。
這是知識賦予的。
伊萬從窗臺上彈起來,把筆轉了個花。“下週組會,我負責問最刁鑽的問題。如果他能答上來,我第一個服。”
“你這算是幫他?”馬庫斯挑眉。
“我這是幫他認清現實,”伊萬把筆回口袋,道。
“外面的世界不會因為他是孩子就手下留。與其讓別人把他問倒,不如我們先來。”
大衛沒有接話。
他看著白板上那個架構圖,想起今天下午在走廊裡遇見秦疏時那雙安靜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篤定的。安靜的。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的。
“真的很讓人熱沸騰!”
“下週組會,”大衛拍了拍手,“大家好好準備。別到時候被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問住了,丟人。”
馬庫斯從椅子上坐直了,眼睛裡燃起了某種許久不見的鬥志。“我回去把論文再梳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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