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子脆，嚼在裡咔嚓響，麥香混著油香在裡炸開。
他嚼了兩下，眼睛的眯了一條。
“娘，您做飯的手藝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趙河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又咬了一大口。
“這餅子。這菜湯，是我吃過最最好吃的東西了。”
“之前吃的白米飯。燉不好吃？”洪英看了他一眼。
“那沒有。”
趙河訕訕地笑了一聲，撓了撓頭，低頭繼續啃餅子。
相比之下，還是那些和白米飯好吃，可這話他不敢說。
洪英也不拆穿他，自己都覺得，簡直白做了將近二十年的飯。
從前做飯，家裡什麼都沒有。
為了省油，所有東西都是煮的，哪裡敢煎炸？
再好吃的東西，放到水裡煮上一會兒，那也徹底沒了味。
手藝再好的廚子，也做不出好吃飯菜。
滿足地吃過晚飯，收拾好碗筷，洪英帶著三個孩子開始鋪床。
一直窩在灶膛裡不是個事，髒就算了，最擔心的還是晚上。
灶膛裡的火星子萬一濺出來，點燃了那些乾草墊子可就麻煩了。
洪英越想越後怕，決定把床鋪收拾出來。
乾草墊子搬回了床上，洪英把草墊子拍松，鋪平整。
被褥只有一套，是今天才趕著好的。
厚實和，在草墊子上，看著就暖和。
只來得及這一床被子，洪英便只整理了一張床。
好在一家四口都瘦，在一起，一張床也剛好能得下。
這樣還暖和，大冬天的，人多著比什麼都管用。
趙秀已經困了，著眼睛靠在洪英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趙河在幫忙鋪被子，把被角抻平，無意中用手按了按被子。
乎乎的真舒服，和他們之前蓋的那床破被子完全不一樣。
以前他們蓋的那床破被子裡面塞的不是棉花，是洪英到收集的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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