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趙泉命不該絕呢，還是該說藥效強勁。
趙泉只覺得自己睡了很長一覺，渾又冷又疼，像是在冰窟窿裡泡著。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居然已經到家了。
洪英趴在床邊睡著了，頭髮散，肩膀一起一伏的。
弟弟妹妹們在床角，姿勢彆扭地一團。
趙河的大著趙秀的小，趙秀的腦袋枕在趙河的胳膊上。
趙蘭靠著牆，頭歪在一邊，微微張著。
尤其是趙秀，冒一直沒有好，有些鼻塞。
睡後竟然打起了小呼嚕，一吸一吸的，像只小貓。
趙泉眨著乾的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明明在劉木匠那兒當學徒，怎麼會到了家裡？
他試著了一下，牽了額頭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嘶——”
好疼。
趙泉閉了閉眼，昨天的事慢慢想起來了。
他跟著劉木匠做學徒這一年多，劉木匠就沒教他什麼東西。
因為沒拜師費，頭三年就是給師傅白做工。
有什麼技含量的活兒，本不會讓他學。
只會打發他去下地。割草。砍樹。打柴，做些沒有技含量的事。
師傅接的活兒多，有時候一天要跑好幾家。
他就跟在後面扛工。搬木料，什麼活兒辛苦就什麼活兒歸他。
肩膀磨破了皮，結了痂又磨破，直到了繭子才稍好些。
至於吃，他吃得比家中時還。
早上半碗稀得能照見人影雜糧薄粥，幾口就喝完了。
晚上一碗青菜糊糊，菜葉子切得碎碎的，混在水裡煮開。
撒一把雜糧面，稠的時候，稀的時候多。
了就去井邊灌一肚子涼水，頂一陣算一陣。
除了師傅師母的刁難，還有三個師兄的欺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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