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看著于海洋,眼神里滿是困:“於主任,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于海洋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哪知道?”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語氣裡也帶著一鬱悶:“你以為我不想問?可人家軍區調人,能跟我說為什麼?我就知道,你那個村裡,飛出去一隻金凰。”
楊大強愣愣地坐在那兒,半天沒說話。
于海洋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那邊催得急,今天就辦了吧。你回去把他的戶口。關係這些都理一理,我這邊把檔案寄過去。”
楊大強機械地點點頭,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兩頁紙。
周寒星。
周大山。
這兩個名字,半個多月前還只是村裡一老一,一個剛死了娘,一個瘸著。他給他們開介紹信的時候,想著的只是讓他們去首都看病,看完就回來。
誰知道這一去,就不回來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抬頭問于海洋:“於主任,那周家的院子呢?就山腳下那兩間土坯房,現在一直沒人住,怎麼辦?”
于海洋看了他一眼,語氣認真起來:“你肯定得好好維護啊。那是烈士子的房產,是人家周寒星的。現在人不在,房子你得給看好了,不能讓人侵佔。這是公社的意思。”
楊大強連連點頭:“是是是,我明白。我回去就跟村裡人開個會,說一聲。那院子,肯定給周丫頭留著。”
于海洋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你回去好好跟村裡人說清楚。那丫頭現在是軍區的人了,家的房子,誰也別打主意。”
楊大強應了一聲,把那兩頁檔案還給於海洋,起告辭。
走出公社大院的時候,外面的風還是呼呼的,吹得他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他騎上腳踏車,往回走,可一路上腦子裡都是漿糊,好幾次差點騎到路邊的裡去。
周家丫頭。
周大山。
怎麼就留在首都了呢?
那個瘦瘦小小的丫頭,那個瘸著的老漢,怎麼就一下子飛到首都去了呢?
軍區調檔,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那丫頭到底在首都遇到了什麼?
楊大強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車子騎到半路,迎面來了一輛牛車。趕車的是李叔,正慢悠悠地往回走。看見楊大強,李叔勒住牛,喊了一聲:“隊長!你去公社了?”
楊大強停下來,支著腳踏車,衝他點點頭。
李叔看出他臉不對,有些擔心地問:“隊長,發生了啥事?你不對勁啊。”
楊大強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他看著李叔那張憨厚的臉,忽然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有些飄忽:“老李啊,咱們村裡,飛出去一隻金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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