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那個小院，孤零零地立在暮中。院牆比半個月前高了一截，那是周寒星和周大山一起壘的。院門關得嚴嚴實實，門上的鎖還是周寒星從空間裡拿出來的那把老式掛鎖。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偶爾吹過，帶起幾片枯葉。
沒有人住。
但院子裡的一切，都保持著他們離開時的樣子。柴禾碼得整整齊齊，水缸蓋得嚴嚴實實，連堂屋門口那個小馬紮，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楊大強開完會，特意繞到這邊看了一眼。他站在院門口，看著那兩間土坯房，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轉走了。
他不知道周寒星在首都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他知道，那個瘦小的丫頭，真的飛出去了。
飛得很高，很遠。
遠到他們這些留在村裡的人，只能抬頭仰。
周寒星在訓練場上的表現，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十公里負重跑，跑倒數第六。障礙越野，跑倒數第五。擊訓練，打中等偏下，不上不下剛剛好。格鬥對練，每次都“勉強”支撐，然後在力耗盡前恰到好地認輸。
因為每一次“勉強支撐”的件，都是隊裡排名靠前的高手.17號.21號.14號，甚至有一次和11號對練，那個一米八五的壯漢，愣是追著打了十五分鐘，連角都沒著。
最後臉發白地認輸，11號站在原地，著氣，眼神複雜得像看見了鬼。
“41號，”他後來私下跟22號說，“到底什麼來頭？我打了十五分鐘，覺自己像個傻子。”
22號嘿嘿一笑，什麼也沒說。
但其他人就沒這麼客氣了。
食堂裡，場上，宿舍裡，關於41號的議論從未停止。有人說是來混日子的，有人說是走後門進來的，有人說遲早要被淘汰。
柳眉是說得最兇的一個。
但從來不當著周寒星的面說。
那天中午，食堂里人聲鼎沸。柳眉和林小滿。蘇瑾坐在一起吃飯，目時不時往角落裡飄，周寒星和22號正坐在老位置上，一個埋頭吃飯，一個嘰嘰喳喳。
“看見沒？”柳眉低聲音，用筷子指了指那邊，“41號又在那兒吃呢。四個饅頭一碗飯，比22號還能吃。”
林小滿順著的目看了一眼，小聲說：“不是每天都吃這麼多嗎？”
“所以才說是飯桶啊。”柳眉撇了撇，“能那麼差，還吃那麼多，消化得了嗎？我看就是來部隊蹭飯的。”
蘇瑾低著頭吃飯，沒吭聲。
柳眉繼續說：“等著看吧，第一淘汰，肯定第一個走。這種水平，能留到現在都是奇蹟。”
林小滿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想起那天17號和41號對練的場景。十七八分鐘，17號連角都沒到。這種水平，真的會被淘汰嗎？
但不敢說。
。了楚清太，氣脾的眉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