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推門進來,看見周大山蹲在炕邊,手裡捧著一個黑乎乎的油布包。立刻反手關上門。
周大山一層層開啟油布,出裡面黃澄澄。沉甸甸的金條,在昏暗的線下依然閃爍著人的澤。一共三,每都有一指長,兩指寬,典型的“大黃魚”。
周寒星瞳孔微。知道這個年代私人藏黃金是極其敏和危險的事,但也知道,這是姥爺箱底的救命錢。
“姥爺,您還藏著這個?”低聲音。
周大山苦地笑了笑:“修房子時藏的,連你爹孃都不知道。本想是給你留的最後保障。這次去首都,花費肯定不小,先帶上。到了那邊,看況,找個穩妥的地方換一些錢。剩下的,你好好收著,以後總有用得著的時候。”
周寒星沒有推辭。在眼下這個關口,這確實是重要的保障。接過金條,手沉甸甸的,估計每都有十兩。三金條,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姥爺,您藏得真好。”周寒星由衷地說,同時也到一陣後怕,萬一昨晚自己沒收住,把家裡也“掃”一遍,豈不是把姥爺的保命錢給收了?“我們得把這裡糊上,不然家裡空的,萬一真招了賊,看到這個,還以為咱家到是寶呢。”
“對對對!”周大山連忙點頭。
周寒星讓周大山先糊牆,自己則去了廚房。從空間裡取出一小袋玉米麵和十幾個蛋,開始和麵烙玉米餅。蒸窩窩頭,又煮了十幾個蛋,作為路上的乾糧。作麻利,毫不。
等周大山把牆糊好,基本看不出痕跡了,也來到廚房幫忙燒火。
“姥爺,您先弄著,我去把家裡的被褥和我的書收拾一下帶上。”周寒星說。
“對對,書一定要帶上!可不能耽誤學習!”周大山連忙道。
周寒星迴到自己房間,關上門。心念一,將周大山房間那床厚棉被。蕎麥枕頭,自己房間的厚被褥,以及所有從學校帶回來的課本。練習冊。楊老師給的參考書,全部收進空間。然後,又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半舊的布大袋子,往裡面裝了幾件之前給兩人準備好的黑棉棉,還有一套洗漱用品。看起來鼓鼓囊囊,實際上重量很輕。
下午三點多,乾糧都做好了,用乾淨的布包好。祖孫倆在廚房匆匆吃了幾口玉米餅和蛋,把剩下的乾糧全部裝進袋子。
接著,又回到廚房,趁周大山不注意,將米缸裡剩的許玉米麵。油罐裡的一點油。鹽罐等,連同灶上的兩口鐵鍋,全部收進空間。整個廚房瞬間變得空空,鍋灶冰冷,像是很久沒人住過,又像是剛遭了賊一樣。
周寒星看著空的廚房,反而覺得安心。這樣,在他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就算有人翻牆進來,也不到什麼東西,只會以為這家窮得叮噹響,或許還能打消某些人覬覦的念頭。
“走吧,姥爺。”周寒星背起那個裝服的布袋子,把裝乾糧的袋子遞給周大山,自己又提了一個裝著臉盆巾等雜的網兜。
鎖好房門,再鎖好院門。兩把鎖都扣得的。
祖孫倆沒有走大路,而是繞到了後山,沿著一條更僻靜。但周大山極其悉的小路,朝著縣城方向快步走去。
周大山腳不便,走不快,但勝在耐力好,對山路悉。周寒星素質在慢慢恢復,加上前世磨練出的堅韌意志,兩人互相攙扶鼓勵,竟然比預想的更快。
晚上七點半,他們終於趕到了縣城火車站。
候車室裡燈火昏黃,人聲嘈雜,瀰漫著汗味。煙味和各種食的味道。周寒星讓周大山坐在長椅上休息,自己拿著介紹信和戶口證明,到售票視窗。
“兩張今晚八點去省城的座票。”把證件和錢遞進去。
售票員檢查了介紹信,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不遠坐著的周大山,沒多問,利落地撕票找錢。
拿著兩張小小的座車票,周寒星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最關鍵的通行證,拿到了。
扶著周大山,隨著人流過檢票口,走向月臺。
寒風凜冽的月臺上,綠的老式蒸汽火車像一條巨大的鋼鐵長龍,靜靜地臥在鐵軌上,車頭噴吐著白的蒸汽,發出“嗤嗤”的聲響。昏黃的燈照著熙熙攘攘。扛著大包小包上車的人群。
這是1960年的冬天。一個十三歲的孩,攙扶著年邁傷的姥爺,揣著改變命運的決心和不足為外人道的秘,踏上了北去的列車,奔向那個充滿未知。希與挑戰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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