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迴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護士站那邊出昏黃的燈。推開病房門，一暖意撲面而來，混著消毒水的氣味和一點點飯菜的香味。
周大山沒睡。
他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正和蕭策聊天。旁邊還站著一個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穿著便裝，但站姿筆，一看就是軍人。
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周大山臉上帶著笑，皺紋一團。
門被推開的聲音讓三個人都轉過頭來。
周大山看見周寒星，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星丫頭，回來了！”
周寒星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姥爺。”
周大山握住的手，糙的手掌包著瘦小的手，來回挲著。
“忙完了？”
周寒星搖搖頭。
“明天還要去一趟。”
周大山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
“好，能幫上忙就好。”他頓了頓，又問，“累不累？吃飯了沒？”
“吃了。”周寒星說，“您呢？”
“吃了吃了。”周大山指著床頭櫃上的空飯盒，“蕭營長讓人給我打的飯，紅燒，可香了。”
周寒星看了一眼蕭策。
蕭策靠在自己床上，見看過來，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周寒星收回視線。
“姥爺，我去打飯。”拿起床頭櫃上的空飯盒，“您先歇著。”
周大山點點頭。
周寒星站起，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後傳來腳步聲。
“周寒星。”
是蕭策的聲音。
周寒星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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