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山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越覺得這丫頭不簡單。報部門弄了幾天都沒理出頭緒的東西，一下午加一晚上就理清了。而且不是簡單的整理，是分析。判斷。推理，把那些故意被拆散。被混淆的線索重新拼起來，找出真正的聯絡。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難怪唐平頭等著41號啊。就憑這個，他們都不會放手。”他搖了搖手裡的本子。
張教站在那兒，沒有說話。
趙鐵山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像是那邊一直在等著。
“已經弄好了。”趙鐵山的聲音很平靜。“兩個地方。還有同夥，可能還是忍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還有忍者？”唐永平的聲音拔高了一些。
“不確定。”趙鐵山說，“但41號的判斷，大機率是。”
唐永平又沉默了。趙鐵山能聽見電話那頭有翻紙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低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唐永平開口了，聲音沉下來。“問題是上次突豹都搞不定忍者。你看了黑豹的報告，沒有還手之力。”
趙鐵山沒有說話。他知道唐永平在說什麼。上次那個忍者，突豹兩個隊員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放倒了。如果這次還有忍者，而且可能不止一個，派誰去？突豹的人已經證明了對上忍者沒有優勢。常規特種部隊也不行。這些年折在忍者手裡的優秀特種兵，一隻手都數不過來。
電話那頭，唐永平忽然罵了一聲。“趙錘子，你把人都還給我！”
趙鐵山角微微勾起。“不可能。”
兩人在電話裡罵了幾句，都不疼不的。最後唐永平停下來，了口氣，聲音變得認真。“讓參加這次任務。”
趙鐵山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唐永平說的“”是誰。這丫頭雖然還在訓練期，但上次對付忍者的經驗，整個軍區沒有人比更富。而且畫的這張圖，對這夥人的分析判斷，沒有人比更清楚。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好。我讓人送過去，連報一起。”
掛了電話，趙鐵山把本子遞給張教。“去41號。讓帶上裝備，連夜過去。突豹那邊會有人接應。”
張教接過本子，轉就走。
唐永平掛了電話，把話筒重重地摔在座機上。孫建國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他。唐永平指著他的鼻子，又罵上了。“守人都守不住！現在還要找趙錘子借人！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孫建國已經習慣了。他站在那兒，一聲不吭，臉上什麼表都沒有。唐永平罵完了，一屁坐在椅子上，著氣。孫建國這才開口。“首長，41號那邊？”
“今晚過去。”唐永平了太，“突豹那邊接應。你盯了，別出岔子。”
孫建國應了一聲，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唐永平忽然住他。“孫建國。”
孫建國回過頭。
唐永平看著他，聲音低下來。“那丫頭，別讓出事。”
孫建國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周寒星剛從洗澡間出來，端著一盆洗好的服，走到宿舍門口。走廊上的鐵上已經掛了幾件，踮起腳，把溼服一件一件搭上去。剛掛完最後一件，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探出頭往下看，張教站在樓下，手裡拿著那個本子，仰頭看著。
“穿好服，去執行任務。”
周寒星沒有多問，轉回宿舍，關上門。快速換上作訓服，把腰帶繫，帽子戴正。開啟櫃子，拿出那雙已經磨得發亮的作戰靴，蹲下來繫好鞋帶。看了一眼鏡子，裡面的那個人眼神很平靜。然後推開門，跑下樓。
走廊上，1號剛從洗澡間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手裡拿著巾。他看見周寒星從宿舍裡衝出來，穿著一整齊的作訓服，腳步很快。他愣了一下，手裡的巾停在半空中.6號和7號正在走廊盡頭洗服，蹲在地上，面前擺著兩個大盆，滿手皂泡。他們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抬起頭，就看見41號從面前跑過去。的靴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7號的張開，皂泡從指間滴下來，滴在上，他都沒覺.6號手裡的服掉進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三個人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誰都沒說話。然後樓下傳來吉普車發機的聲音，低沉的，在夜裡格外清晰.7號跑到走廊窗戶邊往下看，一輛草綠的吉普車停在樓下，車燈亮著，張教坐在駕駛座上。周寒星從樓裡跑出來，拉開車門，跳上去。吉普車沒有停留，直接駛出基地大門，尾燈在夜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中。
7號站在窗邊，看著那兩盞尾燈消失的方向，喃喃道：“41號又去......”
1號站在走廊上，巾搭在肩膀上，眯著眼睛看著那輛車離開的方向。他沒有說話，但他知道，41號不是去訓練，是去執行任務。真正的任務。他攥了手裡的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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