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把車停在一個路口，熄了火。周圍很安靜，只有遠偶爾傳來的狗吠。他轉過頭，看著周寒星。“我在軍區等你。你和黑豹到時一起回去。”
周寒星睜開眼睛，點點頭。推開車門，沒有拿後座上的狙擊槍。對付忍者，狙擊槍沒有用。太近了，太暗了，而且他們不會給你架槍瞄準的時間。只拿了匕首。手槍，還有腰間那黑的鐵。匕首在靴筒裡，手槍別在腰後，鐵收起來揣在口袋裡。
張教看著的背影，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已經說了該說的，能活捉就活捉，不行就擊斃。再說就是廢話了。這丫頭不需要廢話。
周寒星關上車門，朝前面走去。夜裡，幾個影站在衚衕口，穿著作戰服，臉上畫著油彩。是突豹的人。黑豹站在最前面，看見走過來，迎上去。
“41號，又見面了。”他的聲音得很低，但帶著一種踏實。上次之後，他對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有了全新的認識。不是佩服，是信任。他知道，有在，今晚的事就穩了一半。
周寒星點點頭，走到他面前。黑豹蹲下來，把地圖鋪在地上，手電筒的照著那一片麻麻的衚衕。“這個衚衕，周圍都是住戶，路已經被封鎖了。目標在第五個院子。”
周寒星蹲下來，看著地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從衚衕口到第五個院子，丈量著距離和角度。院子的位置。周圍的建築。可能的逃生路線，在腦子裡一點點形。“忍者的藏匿很厲害。”抬起頭，看著黑豹。“讓你們的人排查暗的地方。他不會走大路，也不會走亮。哪裡最黑，哪裡最不起眼，他就從哪裡走。”
黑豹愣了一下，然後馬上轉，朝後的隊員做了個手勢。“去告訴指揮部，調整排查重點，注意暗角落和蔽路線。”
一個隊員跑走了。黑豹轉回來，看著周寒星。“還有呢？”
周寒星站起來，看著衚衕深。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知道那裡面藏著人。“院子裡的樹，牆下的影，屋頂的瓦片後面，水缸的夾。這些地方都要查。不要只看地面，要看上面。忍者會爬牆，會上房。”
黑豹點了點頭，又把的原話讓人傳過去了。他看了看錶，凌晨三點十分。這個點是人最困的時候，也是忍者最容易放鬆警惕的時候。但也是他們自己隊員狀態最差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周寒星，站在那兒，臉上畫著油彩，看不清表。但的眼睛很亮，很清醒，像是剛睡足了八個小時。
“你不需要休息一下？”黑豹問。
周寒星搖搖頭。“走吧。”
黑豹沒有再問，轉朝衚衕裡走去。周寒星跟在他後面，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突豹的隊員已經就位了，分佈在衚衕的各個出口和制高點。他們看見黑豹帶著一個人走過來，都多看了一眼。那個瘦小的影，臉上畫著油彩，看不清面容。有人認出了，上次在深山裡，一個人把忍者打昏的那個丫頭。沒人說話，但他們心裡都踏實了一些。
衚衕很窄，兩側是高牆，牆頭上長著青苔。地上是石板路，踩上去有些。周寒星走在黑豹後面，目掃過兩側的牆壁。頭頂的屋簷。腳下的石板。的耳朵在聽，遠的狗，近的蟲鳴，隊員們的呼吸聲。還有，另一個聲音。很輕，像是什麼東西在石板上劃過。
停下來。黑豹也停下來，回過頭。
周寒星豎起一手指，放在邊。黑豹立刻做了個手勢，所有人都停了。
周寒星蹲下來，看著地上的石板。月照在上面，灰白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剛才聽見了，有什麼東西在石板上劃過，很輕，像是布料，又像是皮。出手，了石板表面。指尖到一道淺淺的痕跡，不是劃痕，是蹭痕。新鮮的，邊緣還沒有落灰。
抬起頭，看著前面的衚衕。第五個院子，還有不到五十米。
“他出來了。”的聲音得極低，低到只有黑豹能聽見。
黑豹的瞳孔收了一下。他做了個手勢，隊員們的槍口都指向了前方的黑暗。
周寒星站起來，往前走。的步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把手進口袋裡，到了那鐵。沒有拿出來，但知道它在那裡。
第五個院子的門虛掩著。周寒星推開門，走進去。院子裡很黑，那棵老槐樹的樹冠遮住了大半月。地上是落葉，踩上去沙沙響。停下來，站在院子中央。黑豹和兩個隊員跟在後面，在門口停下來，守住出口。
周寒星閉上眼睛。
耳朵在聽。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遠衚衕裡隊員們的腳步聲，自己的心跳聲。還有三個呼吸聲。一個在樹上，很輕，幾乎聽不見。一個在牆下，得很低，但心跳快了一些。一個在屋頂，瓦片被踩了一下，極輕微的聲響。
三個。睜開眼睛，沒有回頭，只是朝黑豹做了個手勢，三個。黑豹的臉變了。他做了個手勢，隊員們調整了位置，槍口對準了那三個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