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又抬頭看了看周寒星。那一掌不重，但位置太準了。再往上兩寸就是嚨，往左兩寸就是心臟。如果用的是拳，如果用了全力？
6號的臉變了。
場邊安靜了一瞬。那些議論聲，那些笑聲，全都沒了。所有人都看見了。不是躲，是打。那一掌的速度，準度，控制力，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7號站在場邊，眼睛微微眯起來。他看見了。那一掌，不是隨便拍的。是殺招。再狠一點，6號現在站都站不住。但收了，只是輕輕拍了一下，然後退回去。
張教站在場邊，角微微勾起。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寒星。那丫頭站在那裡，呼吸平穩，臉如常，連汗都沒出。和上午障礙訓練一模一樣，遊刃有餘。不是在撐，是真的不累。剛才那一下，本沒用全力。在控制。
“繼續。”張教的聲音很平靜。
6號回過神來，看著周寒星，眼神變了。沒有了剛才的輕視，只有認真。他重新擺好架勢，這次沒有猶豫，直接衝上去。拳腳並用，又快又猛。周寒星繼續躲，形靈活得像一條魚.6號的拳從耳邊過，從側掃過，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打了一分鐘，6號的呼吸開始了。他的拳越來越快，越來越猛，但越來越沒有章法。
周寒星看準了一個空隙，又是一掌。這次拍在6號的肩膀上，力度比剛才大了一點.6號整個人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他站穩的時候，右臂垂了下來，痠麻得抬不起來。
周寒星站在原地，看著他。
“還打嗎？”
6號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活了一下右臂，還能，但那痠麻還沒消。他看著周寒星，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不打了。”
場邊徹底安靜了。
沒有人笑，沒有人議論。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瘦小的影，眼神複雜.6號是他們中間格鬥能排進前五的，打了三分鐘，連角都沒到。而只出了兩掌，就把6號打退了。
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
7號站在場邊，看著周寒星的背影，心裡的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個41號，比他想得還要深。不是在及格線附近晃悠，是在控制。控制速度，控制績，控制所有人對的看法。想讓人以為只是剛好及格，剛好不淘汰。可的真實水平，遠不止這些。
張教看著周寒星，沒有說話。他想起老姚說的那句話，“要是想藏，你本看不出來。”藏？今天出了兩掌，藏不住了。但張教知道，這兩掌，也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實力，還藏著呢。
訓練結束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二十一個人渾是泥，站在訓練場上。張教站在隊伍前面，目掃過每一個人。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回去吃飯，休息。明天繼續。”
隊伍散了。周寒星跟著人群往食堂走，低著頭，帽簷得低低的。但這次，沒有人再議論。那些目落在上，帶著打量，帶著好奇，帶著一說不清的東西。覺到了，但沒有回頭。
7號走在後面，看著的背影，忽然加快腳步，走到旁邊。
“41號。”
周寒星側過臉，看了他一眼。
7號咧笑了笑。“明天格鬥，咱倆對練？”
周寒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行。”
7號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放慢腳步，讓先走。他看著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這個41號，一定要好好觀察。說不定，會是他見過的最強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