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張教沒有去食堂。他拿著訓練記錄本，直接上了辦公樓。中將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面，門開著。張教敲了敲門。“進來。”
中將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檔案。他抬起頭，看見張教，靠在椅背上。“怎麼了？一臉無奈。”
張教走進去，把訓練記錄本放在桌上。“我終於能理解山鷹他們的無奈了。”
中將愣了一下。“山鷹？那個特種兵選拔基地的？”
“對。”張教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灌了一大口。“你知道41號有多能藏嗎？”
中將拿起訓練記錄本，翻到今天的記錄。從早上負重二十公里開始，到組槍，到擊。每一項績都列得清清楚楚。他看了一遍，抬起頭。“這不是很好嗎？二十一個人，的績都在中間位置。可以啊。今天才是第二天訓練，我們的強度本來就比之前的基地大。有這個績，很不錯了。”
張教放下茶杯，看著他。“問題是這些績都輕輕鬆鬆的。”
中將的眉頭挑了一下。“什麼意思？”
“山鷹那邊說，41號是混。”張教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一無奈。“在那邊基地是養的。報部門那邊等著出去報道呢。孫建國也說考核不合格可以給送回去。”
中將愣了一下。“孫建國？他真這麼說？”
“可不是嘛。”張教苦笑，“孫建國那個人你知道的，一塊骨頭，從不輕易開口夸人。他能說出這種話，說明41號在他心裡的分量不輕。”
中將沉默了幾秒。孫建國，出了名的眼毒辣。他說“考核不合格可以送回去”，這話聽起來像是退路，實際上是在說：這個人，你們留不住。中將低頭看著訓練記錄本，那些數字一個個工工整整地列在那裡。每一項都不突出，每一項都不落後，剛好在中間。太巧了。巧到不可能是自然發揮，只能是刻意控制。
“這些訓練，在41號面前很輕鬆。”張教說，“能輕鬆完，還能把自己的分數和時間控制得這麼好。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中將翻著記錄本，越看越覺得有意思。“下午是什麼訓練？”
“格鬥。”
中將合上記錄本，看著張教，笑了。“那你把1號和41號安排在一起。”
張教也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試試41號的實力。”
“去吧。”中將點點頭，“看看這丫頭到底能藏到什麼時候。”
張教站起來，拿著訓練記錄本走了出去。門在他後輕輕關上。中將靠在椅背上，從屜裡拿出那份厚厚的檔案，封面上寫著“周寒星，代號41號”。他翻開，從第一頁慢慢往後看。十五歲，東北農村，母親去世，父親犧牲。被特招進特種兵選拔基地。第一年，績從倒數第五慢慢爬到27名。第二年，山林生存訓練，五個月無蹤跡。叢林遭遇戰，擊殺四人，活捉一人。繳獲製0狙擊步槍一支，手槍四把，炸彈八枚。
他看完最後一頁，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他著窗外，窗外是訓練場，照在沙土地上，泛著白晃晃的。沒有人在訓練，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吃飯。休息。但下午，格鬥訓練的時候，1號和41號會站在一起。那丫頭想在這裡還潛水？不可能的。他笑著搖了搖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小丫頭，想在這裡還潛水，那是不可能的。”
下午兩點半，正烈。二十一名隊員已經在訓練場上站好，沙土地被曬得發燙，空氣裡浮著一層熱浪。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辦公樓的方向，張教還沒來。
周寒星站在隊伍最邊上，帽簷得很低。能覺到，今天落在上的目比昨天更多。不是那種好奇的。打量的目，而是一種帶著期待。帶著審視的目。知道為什麼，昨天格鬥的時候，對6號出了兩掌。那兩掌，藏不住了。
腳步聲從辦公樓方向傳來。張教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個本子，腳步不不慢。他走到隊伍前面，目掃過每一個人，在周寒星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格鬥訓練。”
他翻開本子，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1號對41號。”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什麼？1號對41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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