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的辦公樓二樓，窗戶後面站著三個人。中將趙鐵山站在中間，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人。左邊那個瘦高個，是基地的作訓科長李明偉。右邊那個矮壯些，是格鬥總教孫大勇。
“老趙，是你讓1號對41號？”李明偉有些驚訝，“才來第二天。”
趙鐵山沒有回頭，目落在樓下的訓練場上。“看看再說。”
孫大勇趴在窗臺上，往下看。“1號那小子，這次對上個小姑娘，他不會收著吧？”
趙鐵山角微微勾起。“他不會收的.6號跟他說了41號的實力，他現在是全力以赴。”
樓下，1號出手了。不是試探，是殺招。他的拳很快，帶著風聲，直取周寒星的面門。這一拳要是打實了，一般人直接就倒地了。周寒星側，讓開了。拳風從耳邊過，帶起幾髮.1號沒有停頓，另一隻拳已經跟上來了，直取的腹部。又讓開了.1號的掃過來，退後一步，讓開。
一拳，一，又一拳。又快又猛，像暴風驟雨。周寒星不斷後退，不斷閃避。的形很快，但看起來很輕鬆，每一次都剛好讓開，不多不.1號的拳從肩膀上方掠過，從側掃過，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他的眉頭皺起來。他已經出了十幾招，一招都沒打中。每一次眼看著要打到了，那個瘦小的影就那麼一閃，剛好讓開。不是運氣，是實力。
他加快速度，拳腳並用，招招。周寒星繼續躲，腳步越來越快，但呼吸依舊平穩。心裡在判斷，1號比6號強，強很多。速度更快，力量更大，反應更靈敏。但和比，還是差遠了。前世在特種部隊的時候，和各國的高手過手。那些人是真正的殺人機，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和那些人比起來，1號還是太年輕了。
一邊躲，一邊觀察.1號的拳路很正，是軍拳的路子，但加了很多自己的變化。他的發力很好，但持久力不夠。三十招之後，他的速度開始微微下降。不是力不夠，是節奏了。他在急。
樓上的窗戶後面，孫大勇的眼睛眯起來了。“這丫頭，不簡單.1號出了三十多招，連角都沒著。”
李明偉點點頭。“的步法很好，不是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
趙鐵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樓下那個瘦小的影。他在等。等出手。
樓下，1號的呼吸開始有些了。他出了三十多招，一招都沒打中。他開始明白6號昨天是什麼覺了，不是打不過，是打不著。像一條魚，不留手，每一次你以為要抓住了，就從指裡溜走了。
他停下來，著氣，看著周寒星。“41號，出手。”
周寒星看著他。知道，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藏。而且也不想再躲了。兩年了。在山鷹那邊的基地藏了兩年，控制速度，控制績，控制所有人對的看法。累了。需要活一下筋骨。
往前踏了一步。
不是後退，是前進。這一步很快，快到1號本來不及反應。的手出去，不是拳，不是掌，是手指併攏，像一把刀。從1號的手臂側穿過去，穿過他的防守，直取他的嚨。然後停住了。
的指尖，在他的嚨上。只要再往前一釐米，就能刺穿他的氣管。
訓練場上安靜了。死一般的安靜。二十個人站在圈外，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招太快了，快到他們本沒看清。只看見1號在進攻，41號在躲，然後41號往前踏了一步，然後的手就到了1號的嚨上。
1號站在那裡，一不。他能覺到指尖的溫度，涼涼的，在他的嚨上。他低頭看著那隻手，又抬頭看著的臉。帽子還是得很低，只出半張臉，但他終於看清了的眼神，很平靜，沒有得意，沒有炫耀，甚至沒有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周寒星收回手，退後一步。“承讓了。”
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訓練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1號站在那裡，嚨上還殘留著指尖的涼意。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輸了。不是輸在力，不是輸在技巧，是輸在實力。那一招，他本沒看見。如果想殺他，他已經死了。
6號站在圈外，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念頭被證實了，假如41號想殺1號，輕而易舉.7號站在另一邊，微微張開，半天合不上。他知道41號強，但沒想到這麼強.1號是他們中間最強的，打了三十多招，連角都沒到。而只出了一招，就制住了1號。那一招的速度。角度。準度，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樓上的窗戶後面，李明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丫頭......這丫頭什麼來頭？”
孫大勇趴在窗臺上，半天沒。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1號那小子，誰也不服。去年剛來的時候，跟3號打，三招把人撂倒了。跟5號打，五招。跟我打，他輸了，但輸了也不服，說再練半年一定能打贏我。”他頓了頓，看著樓下那個瘦小的影。“但現在，他服了。”
趙鐵山沒有說話。他只是看著樓下，看著那個瘦小的影收回手，退後一步，站在那兒，帽簷得低低的。他看清了那一招，不是軍拳，不是擒拿手，是殺招。純粹的。沒有任何花架子的殺招。這種招數，不是在訓練場上學到的。是在戰場上，在生死之間，磨出來的。
他轉，走回辦公桌後面。李明偉和孫大勇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趙鐵山現在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