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桌前。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字，“41號，單獨訓練方案。”然後他停下來，想了想。普通的訓練對沒用。障礙？能在山裡藏五個月，讓教搜不到。能？二十公里負重跑得跟玩似的。格鬥？一招就能制住1號。擊？能用0在三百米外一槍頭。這些對來說，都是熱。他需要給更難的，更難到沒有餘力去控制績，更難到不得不拿出真正的實力。
他在紙上寫起來。
唐永平氣得在辦公室轉圈。他已經轉了十幾圈了，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桌上的茶杯被他的袖子帶倒了一次，檔案被掉了兩次，他看都沒看，繼續轉。轉夠了，他停下來，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讓孫建國來我辦公室。”
不到五分鐘，孫建國推門進來了。他看見唐永平的臉，心裡就咯噔了一下。那張臉黑得像鍋底，眉心擰著一個結，抿得的。孫建國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
“首長，您找我？”
唐永平看著他，指著他的鼻子。“人都守不住！守著個老的，小的都飛了！”
孫建國一頭霧水。“首長，什麼意思？”
唐永平深吸了一口氣，住火氣。“周寒星被搶了。”
孫建國愣了一下。“周寒星？不是在訓練嗎？周老爺子都問好幾次了，說什麼時候能回來看看。”
唐永平的火氣又上來了。“訓練？訓什麼練！趙錘子那個莽夫，不守規矩，人搶走了！”他拍著桌子，“前天！前天就搶走了！”
孫建國的臉變了。“前天？”他忽然想起什麼，“難道......那個張惡霸前天給我打電話，問我況。我以為是瞭解檔案，也說了回我們科室。”
唐永平指著他，手指頭都在抖。“那你前天怎麼不跟我說！”
孫建國張了張，說不出話來。
唐永平一屁坐在椅子上，著氣。“就是搶過去兩天了。和那邊最厲害的隊員格鬥，周寒星贏得輕輕鬆鬆。你知道這是什麼實力？”
孫建國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他可是知道趙鐵山那個基地的，國家最高級別的特種作戰單位，裡面的隊員全部是優中選優。中選的。周寒星才去兩天，就和那邊最厲害的格鬥，還贏得輕輕鬆鬆。他忽然想起山鷹說過的話，“41號在潛水，在養。”他以為只是中等水平，剛及格，不淘汰。現在看來，不是不行，是不想行。
唐永平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一疲憊和無奈。“看來不是我們軍區的人啊。怎麼都留不住。”
孫建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山鷹不是說周寒星訓練普通，在潛水嗎？”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又把唐永平的火點起來了。他猛地坐直，拿起電話，手指頭在轉盤上撥得飛快。電話接通了，那邊傳來值班員的聲音。“這裡是特種兵選拔基地。”
“讓山鷹接電話！”
那邊聽出了這個聲音裡的火氣，不敢多問，趕去。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山鷹的聲音，帶著一小心。“首長？”
唐永平開罵了。“山鷹！讓你給我留住，你留不住！他們來搶，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人都被他們搶走了！”
山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從張惡霸那天開著車出現在基地門口，他就知道，41號留不住了。但他沒想到，首長會發這麼大的火。
“首長，”山鷹的聲音得很低，“張惡霸來搶的，馬上就帶走了。我本來不及。”
“來不及？”唐永平的聲音更大了，“你是幹什麼吃的！人到了你眼皮子底下，你都看不住！”
山鷹不敢說話了。他能說什麼？說張惡霸是將，他攔不住？說那輛車直接開進基地，連手續都沒辦？說了也是捱罵。他只能聽著。
唐永平罵夠了，著氣，把電話掛了。辦公室裡安靜下來。孫建國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好一會兒，唐永平才開口，聲音低沉。“行了，你回去吧。把周老爺子那邊盯了，別出什麼岔子。”
孫建國應了一聲，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唐永平又住他。“孫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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