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周寒星照常四點五十醒來,穿。疊被。洗漱,然後推門出去,準備去訓練場跑步。走廊裡很安靜,基地還在沉睡。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一個人站在下面。
張教。
他穿著一作訓服,手裡沒有拿哨子,就那麼站在那兒,像是專門在等。周寒星愣了一下,這個點,他應該在辦公室或者宿舍,不是在樓梯口站著。走下去,朝他點了點頭,準備繞過他去訓練場。
“41號。”張教開口了。
周寒星停下來,看著他。張教的表和平時不太一樣。沒有那種的笑,也沒有那種審視的目,只有一種很認真的東西。
“今天開始,你一個人訓練。”
周寒星愣了一下。“一個人訓練?”
張教點點頭。“你不適合在隊裡了。我現在要看你的真實水平。你也不要藏著掖著了。今天就讓我看看,我的計劃好改變。”
周寒星看著他,有些不解。“為什麼?”
張教沒有直接回答。他看著遠灰濛濛的天際,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似乎不相關的問題。“你來基地訓練,為了什麼?”
周寒星想了想。“養。三年後回去。”
張教轉過頭,看著。“目前來說,你回不去了。”
周寒星愣住了。“真的回不去?”
張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轉過,指著整個基地。“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周寒星搖搖頭。“不知道。”
“這裡是國家最高級別的特種作戰單位。”張教的聲音很平靜,“能來這裡的,都是從各部隊挑細選出來的英。你昨天打敗的那個1號,你知道他為什麼1號嗎?”
周寒星沒有說話。以為這裡的代號和山鷹基地一樣,是按隊順序排的。但張教接下來的話,讓知道自己錯了。
“他的考核各科都是第一名。能。格鬥。擊。戰,每一項都是第一。所以他是1號。這裡的代號,是按實力排的。”
周寒星沉默了。昨天那一招,大意了。以為1號只是普通隊員,出手的時候沒想那麼多。現在知道了,這裡的1號,是真正的第一。而一招就制住了第一。藏不住了。徹底藏不住了。
站在原地,看著遠的訓練場。已經開始從山後面出來,把天邊染淡淡的橘紅。那些障礙。高牆。鐵網,在晨裡漸漸清晰。想起兩年前,在山鷹基地,也是這樣站著,著遠的山。那時候想,藏三年,養好,然後就回去。回東北,回那個小山村,陪著姥爺,過平平淡淡的日子。可現在,在這裡。在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地方,面對一個躲不掉的選擇。
閉上眼睛。既然不能改變,既然不能過平靜的生活,那就好好訓練吧。反正現在也好了,比前世還好。前世那些暗傷。舊疾,這一世都沒有。這是全新的,健康的,比前世任何時候都強。
睜開眼睛。
張教看見了那個變化。不是表的變化,不是眼神的變化,是整個人。站在那兒,脊背直,肩膀放鬆,呼吸平穩。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像是一把一直藏在破舊刀鞘裡的刀,終於被拔了出來。刀鋒上的寒,刺得人眼睛發疼。
張教心裡想:這才是。真正的41號。
“開始吧。”他說。
周寒星點點頭。活了一下手腕腳腕,然後走到訓練場上。張教站在場邊,手裡拿著秒錶和本子。“先測能。十公里,全速。”
周寒星站在起跑線上。沒有負重,沒有控制,沒有保留。衝出去。
快。很快。的步子很大,頻率很快,但落地很輕。像一頭獵豹,在草原上奔跑。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訓練場的跑道在腳下飛快地往後退。一圈,兩圈,三圈,張教看著秒錶,眼睛微微眯起來。這速度,比1號最快的時候還快。而且的呼吸很穩,節奏很穩,沒有一點勉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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