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深，周寒星正在和那個忍者周旋。
進林子的時候，先找到了3號和5號。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上有刀傷，但還活著。快速檢查了一下，傷不在要害，已經凝住了。沒有驚他們，繼續往前。
那個人在更深。能覺到，空氣的流不一樣，影的明暗不一樣，連地面的震都不一樣。他已經和這片林子融為一了。
周寒星閉上眼睛。耳朵在聽。樹葉的沙沙聲，遠溪水的流淌聲，自己心跳的聲音。還有另一個心跳聲。很輕，很快，像一隻驚的兔子。在後面。
猛地轉，一拳打出去。
拳頭打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樹皮炸裂，木屑飛濺。什麼都沒有。那一拳打空了。不，沒有打空。覺到了，拳頭過什麼東西，布料，還是皮？很輕，一閃而過。
“有意思。”一個聲音從左邊傳來，沙啞的，帶著一戲謔。“小丫頭，有點本事。”
周寒星沒有轉頭，沒有。那個聲音在移，從左到右，從右到後，像幽靈一樣，飄忽不定。
“可惜，你打不中我。”
周寒星依舊閉著眼睛。聲音在右邊。不對，是左邊。也不對，是後面。他在轉圈，很快，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視線的死角里。這是忍者的本事，和環境融為一，讓你看不見他，聽不見他，只能覺到他的存在。而當你覺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你後了。
周寒星猛地蹲下去。一道寒從頭頂掠過，削掉了幾頭髮。是一把短刀，薄如蟬翼，在月下幾乎看不見。如果晚蹲半秒，刀已經割開了的嚨。沒有停頓，蹲下去的瞬間，手已經撐在地上，掃出去。掃空了。那人像一片葉子，輕飄飄地退開了。
站起來，睜開眼睛。林子裡空無一人。月照著石頭和樹，和剛才一模一樣。但不一樣了。覺到了，那個人在興，在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他以為是老鼠。
周寒星閉上眼睛，呼吸放得更慢，心跳放得更緩。讓自己沉下去，沉到最深的地方。前世那些年在戰場上磨出來的東西，像水底的石頭，沉在那裡，從不消失。
聲音在左邊。不對，是前面。也不對，是在心裡。
猛地轉，一拳打向左邊那棵樹的旁邊。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空氣和月。但的拳頭打到一半，忽然變了方向，肘部往後一頂，砰！一聲悶響，像是打在了什麼東西上。空氣裡盪開一圈漣漪，一個人影從月裡跌落出來，踉蹌著退了好幾步。黑的夜行，黑的面罩，只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
“臭丫頭，沒想到還有幾分本事。”他穩住形，聲音裡沒有了剛才的戲謔，多了一狠厲。然後他消失了。不是跑，不是躲，是消失。像一滴水融進大海，一片葉落進樹林。
周寒星站在那兒，一不。月照著，把瘦小的影子投在地上。閉著眼睛，呼吸放得極慢，心跳放得極緩。在等。
後，的往旁邊一側，一道寒從肋邊過，服被劃開一道口子。沒有躲遠，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手肘往後頂，頂空了。他在前面，睜開眼睛，一拳打出去。拳頭打在一棵樹的樹幹上，樹皮炸裂。不是這裡。左邊，轉，掃出去。掃空了。他在上面！
周寒星猛地抬頭，一道黑影從樹冠上撲下來，短刀直刺的面門。沒有躲。往前衝，迎著刀鋒衝上去。刀尖離的臉只有一拳的距離時，偏了一下頭，刀從耳邊過，帶著一涼意。同時，的拳頭已經打在了那人的肋部。這一拳很重，帶著整個的重量。那人悶哼一聲，弓起來。
周寒星沒有給他息的機會。第二拳跟上，打在他口。第三拳，打在他肩膀上。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那人被打得連連後退，腳步踉蹌，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
他想消失，想遁黑暗。但周寒星不給他機會。抓住他的手腕，像抓住一條蛇，猛地一擰。骨頭髮出咔的一聲，那人慘起來。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一棵樹上。他的後背撞在樹幹上，樹葉簌簌地落下來。他瞪大眼睛看著，眼神里滿是恐懼。這個瘦瘦小小的丫頭，力氣大得像一頭牛。他掙扎了一下，但那隻掐著他脖子的手像鐵鉗一樣，紋不。
“你......你是什麼人？”
周寒星沒有回答。看著他，眼神很平靜。那人在的眼神里看見了自己的結局，不是俘虜，不是換，是死。
他猛地從腰間拔出另一把短刀，朝刺去。周寒星鬆開他的脖子，往後退了一步，刀從面前劃過。然後一拳打在他的太上。他的眼睛翻白，下去，倒在地上，不了。
林子裡安靜下來。月照在落葉上，照在那把掉落的短刀上，照在那個一不的黑影上。周寒星站在那兒，低頭看著他，呼吸平穩。的手上沾著，不是自己的。服破了一道口子，肋邊有一道淺淺的痕，但沒有覺。
遠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黑豹帶著剩下的兩個隊員衝進來，手電筒的在林子裡晃。他們看見了地上的那個人，看見了站在旁邊的周寒星。那個人躺在那兒，一不，口還有起伏，還活著。
黑豹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脈搏在，呼吸在，但人已經昏過去了。太上有一塊青紫，是拳頭打的。他站起來，看著周寒星。“傷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