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搖搖頭。“皮外傷，不礙事。”
黑豹的目落在肋邊那道痕上，服破了一道口子，已經凝住了。他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的兩個隊員，都是隊裡的格鬥高手，被這個忍者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這丫頭，赤手空拳，一個人，把忍者打昏了，自己只了點皮外傷。他忽然想起那個基地的代號41號。不是墊底，是還沒排。
“你的隊員在那邊。”周寒星指了指林子深，“了傷，但還活著。”
黑豹愣了一下，然後猛地轉，朝指的方向跑去。他找到了3號和5號。兩個人都躺在地上，上有刀傷，但都不在要害。一個上捱了一刀，一個胳膊上捱了一刀。已經流了不，但人還清醒著。
“隊長。”3號看見他，咧笑了一下，“那丫頭呢？”
“在外面。”黑豹蹲下來，撕開急救包給他們包紮。“忍者呢？”
“被那丫頭打昏了。”
3號和5號對視了一眼，都不說話了。他們和那個忍者過手，知道那人有多強。速度快得看不見，刀法準得嚇人，他們連反應都來不及就捱了刀。那丫頭，一個人，把那人打昏了。
黑豹包紮好傷口，扶著他們站起來。三個人走出林子，看見周寒星正蹲在地上，用那人的腰帶把他反綁起來。作很練，捆得很結實。
黑豹走過去，站在面前。“41號。”
周寒星站起來，看著他。
黑豹沉默了一秒，然後立正，敬禮。“謝謝。”
周寒星迴禮，什麼都沒說。走到旁邊的隊員那裡，拿回自己的狙擊槍，背在上。一個隊員扶著3號站起來。另一個隊員扶著5號，兩個傷的人咬著牙，一聲不吭。黑豹走過去，把地上的忍者扛在肩上。那人還在昏迷，塌塌地搭在他肩膀上，胳膊垂下來，一晃一晃的。
“走，下山。”
六個人，加上一個俘虜，開始往回走。夜裡的山路比白天更難走，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黑豹走在最前面，扛著一個人，腳步有些沉。兩個傷的隊員互相攙扶著，走得慢，但沒人停下來。周寒星走在最後面，狙擊槍背在後，步子不不慢。肋邊那道傷口已經不流了，但走路的時候服蹭著，有些疼。沒吭聲。
走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出了山口。月一下子亮起來，照在那輛軍綠卡車和吉普車上。黑豹把忍者放在地上，靠在車邊，活了一下發酸的肩膀。兩個傷的隊員被扶上卡車，靠著車廂板坐下來，長長地出了口氣.3號靠在車廂板上，閉著眼睛，臉發白.5號也好不到哪兒去，胳膊上的傷口雖然包紮了，但還是滲出來一些。
黑豹轉過，看見周寒星正靠在卡車旁邊，狙擊槍靠在車門上，閉著眼睛。月照在上，照著破了一道口子的服，照著肋邊那道淺淺的痕。臉上還有油彩，手上還有泥，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安靜。黑豹看著，很久沒有說話。他想起多年前在那個基地選拔的時候，教說過一句話：“真正的強者，不需要證明。”他當時不懂，覺得強者就是要打贏所有人，要讓大家服氣。現在他懂了。真正的強者，站在那裡就夠了。不用說話，不用證明，所有人都看得見。
遠傳來發機的聲音。一輛吉普車從山路那邊拐過來，車燈晃了兩下。張教來了。周寒星睜開眼睛，站起來，拿起狙擊槍，背在上。看了黑豹一眼，點了點頭。黑豹也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
吉普車停下來，張教探出頭，看了一眼靠在車邊的忍者，又看了一眼周寒星破了的服和肋邊的痕。“上車。”
周寒星拉開車門，坐進去。吉普車調頭，駛出山口，很快就消失在夜裡。黑豹站在卡車旁邊，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很久沒有.3號從車廂裡探出頭來，聲音虛弱但帶著好奇。“隊長，那丫頭到底是什麼人？”
黑豹沉默了一下。“是我們追不上的人。”
他轉上車，發引擎。卡車顛簸著駛出山路，月照著空的山口，照著車過的痕跡，照著地上那幾滴還沒幹的。
張教看了一眼後視鏡，周寒星靠在座位上，閉著眼睛，臉上還畫著油彩，服破了一道口子，肋邊的跡已經幹了，凝暗紅的一團。他從副駕駛的座位上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
“車上有饅頭，快吃吧。”
周寒星睜開眼睛，接過油紙包。饅頭還是冷的，掰開來一面香。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張教又看了一眼。“傷了？”
“皮外傷。”周寒星的聲音有些啞，帶著疲憊。
張教點點頭，沒有再問。開了幾分鐘，他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回了基地，讓醫生看看。不是信不過你，皮外傷也得理。傷口染了不是鬧著玩的。”
周寒星點點頭，把最後一口饅頭嚥下去。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車窗外的夜很沉，山路彎彎曲曲的，車燈照著前面的路，晃得人眼睛發酸。沒有睡著，腦子裡在轉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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