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準備收槍的時候,那扇窗戶打開了。五樓的那扇窗戶,昨天開啟過的那扇,又開了。一個人探出頭,裡叼著煙。方臉,濃眉,厚。是叛徒。他側著,正在點菸,火柴的火照著他的臉,一閃一閃的。他的後,還有一個人。穿著一白棉麻的服,頭髮花白,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延到下的刀疤。兩個人站在窗邊,叛徒著煙,那人著雪茄。他們在說話,但隔著太遠,聽不見。周寒星不需要聽見。只需要看見。
的瞄準鏡對準了叛徒的口。距離,一百八十米。風向,無風。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深吸一口氣,屏住。然後扣了下去。
“噗。”很輕的一聲,槍口閃了一下火。瞄準鏡裡,叛徒的頭猛地往後一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推了一把。他的煙從裡掉下去,火柴還在手裡,沒有滅。然後他的開始往下癱,膝蓋彎曲,前傾,從窗戶的隙裡了下去。消失在窗戶後面。尼諾愣住了。他手裡的雪茄還舉在半空中,張開,眼睛瞪大,看著叛徒消失的方向。然後他猛地轉,想跑。周寒星的第二顆子彈已經出膛了。
“噗。”尼諾的猛地一僵,後背炸開一朵花。他的雪茄從手裡掉下去,落在地上,彈了一下。他的往前撲,臉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不了。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周寒星馬上把狙擊槍收進空間,下樹,朝山裡跑去。的心跳很快,但腦子很清醒。跑得很快,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後的山谷裡,吵鬧聲從後傳來,是喊聲。哨子聲。汽車發的聲音。整個尼諾家族的總部炸開了鍋。有人發現了,有人看見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探照燈的柱在夜空中掃,像幾隻在黑暗中撞的飛蛾。槍聲從後傳來,是盲,他們不知道在哪裡,只是在打。子彈從頭頂飛過去,打在樹幹上,噗噗噗的,木屑飛濺。沒有回頭,繼續跑。
後追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腳步聲,喊聲,手電筒的在樹林裡晃。他們知道往這個方向跑了,但不知道在哪裡。周寒星往高跑,越跑越高,越跑越陡。的開始發酸,呼吸開始急促,但沒有停。需要找一個合適的位置,一個能架槍。能掩護。能阻擊追兵的位置。跑了十幾分鍾,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停下來。石頭很大,一人多高,能擋住子彈。蹲下來,從空間裡拿出狙擊槍,架在石頭上,過瞄準鏡看著下面。
追兵上來了。十幾個,穿著軍裝,端著槍,手電筒的在樹林裡晃。他們跑得很快,但隊形很散,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後面,有的在左邊,有的在右邊。他們的手電筒暴了他們的位置,他們的腳步聲暴了他們的距離。周寒星的瞄準鏡對準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距離,兩百米。的手指扣了下去。“噗。”那個人猛地一歪,倒在地上,手電筒的在地上轉了幾圈,然後不了。後面的人猛地趴下,手電筒的滅了,腳步聲停了,喊聲也停了。他們趴在地上,一不,不敢。有狙擊手。他們有狙擊手。
周寒星沒有等。收起狙擊槍,從石頭後面跑出來,繼續往高跑。跑了大約五分鐘,找了一個新的位置,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面,架好狙擊槍,等著。追兵又上來了。這次他們學聰明了,沒有開手電筒,沒有大聲喊,只是貓著腰,悄悄地往上。但他們的腳步聲瞞不了。在黑暗中聽著那些腳步聲,判斷著他們的距離和方向。近了,更近了。瞄準鏡裡,看見了幾個模糊的影,在樹林裡移,像幾隻鬼鬼祟祟的老鼠。的手指扣了下去。“噗。”一個人倒下了。其他人立刻趴下,又不了。
周寒星沒有等。收起狙擊槍,繼續跑。就這樣,跑一段,停下來打幾槍,再跑一段,再停下來打幾槍。追兵被打得不敢靠近,不敢開手電筒,不敢大聲喊。他們不知道在哪裡,不知道有多人,不知道會不會從哪個方向打過來。他們只能趴在地上,一不敢。周寒星在山裡跑了一整夜。跑過山脊,穿過林,跳過壑。後的追兵越來越遠,槍聲越來越稀,喊聲越來越弱。天快亮的時候,終於甩掉了他們。蹲在一棵大樹後面,大口著氣。渾是汗,在發抖,手也在發抖。但還活著。殺了那個叛徒,殺了那人。任務完了。
站起來,朝山裡走去。走了很遠,確認安全了,才心念一,進了空間。九樓的浴室裡,浴缸的水已經放好了。掉沾了汗水和泥土的服,進浴缸,慢慢坐下去。熱水漫上來,包裹住疲憊的。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睛。叛徒死了,尼諾也死了。趙紅軍在山裡養傷,需要幾天才能恢復。需要去接他,需要帶他離開這裡,需要找到那個標著“X”的門店,用電臺聯絡國,等待後續任務。路還長著呢。睜開眼睛,看著浴室天花板上的燈。燈還是那麼亮,和的。不刺眼的白。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