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站在張教旁邊，目掃過那些人。突豹的隊員，認識幾個，之前一起執行任務的那兩個，站在黑豹後，衝點了點頭。新加的那幾個，站在後面，看著，眼神里帶著好奇和敬意。還有一個站在最邊上，穿著一軍裝，不是作戰服，是常服。那個人也正看著。
孫建國。
他站在那輛吉普車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正和邊的人說話。聽見靜，他轉過頭來。目落在張教上，然後又移到他旁邊那個瘦小的影上。他愣了一下。
變了。和兩年前完全不一樣了。那時候十三歲，瘦得像柴火，臉蒼白，風一吹就能颳倒。現在長高了，快一米七了吧？也結實了，雖然還是瘦，但那種瘦不是營養不良的瘦，是幹的瘦。站在那裡，脊背直，眼神沉靜，和兩年前判若兩人。但那雙眼睛沒變，還是那麼沉，那麼穩。
孫建國走過來，站在面前。他看著那張臉，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後只說了四個字。“好久不見。”
周寒星看著他。兩年前，是這個人把從醫院接到基地，是這個人幫安排姥爺的工作，是這個人一次次帶信給，說姥爺很好。點了點頭。“謝謝你們把我姥爺安排好了。”
孫建國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他的目落在左臂上，那層紗布在燈下很顯眼。他的眉頭皺起來。“昨晚傷了？”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帶著擔心，還有一不滿。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黑豹，又看了一眼張教，眼神里的意思是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周寒星活了一下左臂。“不礙事。皮外傷，已經理了。”
孫建國還想說什麼，周寒星已經繼續說下去了。“你回去不要告訴我姥爺。見到他跟他說我很好，子也養好了。”
孫建國看著，沉默了兩秒。這丫頭，了傷不讓自己告訴姥爺，怕老人家擔心。他點了點頭。“我回單位就告訴他。你？”他頓了頓，“你注意安全。”
周寒星點點頭，轉走到黑豹旁邊站著。作很快，像是怕他再多說幾句。
孫建國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心裡很複雜。這丫頭，兩年前還是個孩子，現在已經在執行最危險的任務了。他轉過頭，看著張教，聲音得很低。“怎麼保護的？”
張教掃了他一眼，面無表。“還不是你們的人太？”
孫建國的眉頭皺得更了。“首長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不要讓傷。你看看，這才出來幾次？就傷了。”
張教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任務難免的。已經在衛生所理了，不礙事。”
孫建國深吸了一口氣，住心裡的火氣。他知道張教說得對，執行任務哪有不傷的？但他還是心疼。那丫頭才十五歲。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聲音又拔高了一些。“上次搶我們的人是不是特別爽？讓我被首長罵幾次了。”
張教了鼻子，沒有說話。孫建國瞪著他，等著他回答。張教放下手，看著他，聲音很平靜。“繼續留在你們那兒是浪費。你也知道的。”
孫建國張了張，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知道張教說得對。那丫頭在他們那兒，只能訓練。等待。藏拙。在這裡，能執行真正的任務，能和真正的敵人手，能發揮全部的本事。他嘆了口氣，不再說了。
張教轉，朝黑豹那邊走去。周寒星站在黑豹旁邊，正低頭看著地圖。黑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點一下頭，偶爾說一句話。張教走過去，站在旁邊，看著地圖。
“廠房在這裡。”黑豹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周圍是空地，沒有住戶。東邊是公路，西邊是河，南邊和北邊都是荒地。路已經封鎖了，方圓兩公里沒有平民。”
周寒星看著地圖，沉默了幾秒。“廠房裡面什麼結構？”
“三排平房，中間一個院子。”黑豹說，“後面還有一個倉庫，兩層，樓頂是平的。”
周寒星點了點頭。在腦子裡勾勒那個地方的樣子。三排平房，中間一個院子，後面一個兩層倉庫。這種結構，易守難攻。院子是開闊地，進去就是靶子。平房窗戶多，隨便哪個視窗都能架槍。倉庫樓頂是制高點，如果有人在那裡架一機槍，整個院子都在程。抬起頭。“今晚的目標，可能還是忍者。”
黑豹的臉沉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那三個人。一個人就夠他們的了，三個，他們本擋不住。如果沒有41號，今晚他可能又要抬著隊員回去。他看著。“你能對付幾個？”
周寒星想了想。“不知道。要看況。”
黑豹沒有再問。他轉，開始部署任務。周寒星站在旁邊，聽著。天已經徹底黑了，停車場裡的燈昏黃，照在那些人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傳來集合的口令聲，腳步聲，汽車發的聲音。今晚，還有一場仗。周寒星了左臂上的紗布，傷口不疼了。把匕首進靴筒，手槍別在腰後，鐵揣進口袋。然後站在那裡，等著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