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二層,月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慘白。兩人從院子打到了倉庫二層,鐵早就扔了,拳頭也收了。周寒星站在樓梯口,看著面前這個老人。花白的頭髮,深刻的皺紋,還有那雙像刀一樣的眼睛。
忽然意識到,從重生到現在,從來沒有真正認真過。
在山鷹基地,藏拙,控制績,控制所有人對的看法。在張教這裡,訓練,執行任務,但心裡始終有一弦是松著的。因為知道,那些人不是的對手.1號不是,6號不是,7號不是,黑豹的隊員不是,昨晚那三個忍者也不是。他們太弱了。弱到不需要認真,弱到只用三分力就能解決。所以漫不經心,所以無所謂,所以每次都說“皮外傷”“不礙事”“還行”。因為那些事,真的不礙事。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個老人,是重生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真正的對手。他的法,他的力道,他的反應,都不在之下。剛才那幾招,他本沒有用全力。他在試探,在看有多本事。而也在試探,看他到底有多強。現在知道了,他很強。強到必須認真,強到必須把前世那些年在戰場上磨出來的東西全部拿出來。
周寒星看著那個老人,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釋然的笑。終於可以認真打一場了。
站直了。不是平時那種站姿,是一種更放鬆。更自然。更像自己的站姿。肩膀放下來了,呼吸變深了,重心降低了。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
老人覺到了那個變化。他的眉頭挑了一下,眼神從凝重變了好奇。這個丫頭,剛才還像一把藏在破舊刀鞘裡的刀,現在刀鞘沒了,刀鋒出來了。那鋒芒,刺得人眼睛發疼。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對手,但沒有一個像這樣一個十七八歲的丫頭,上有那種只有百戰餘生的人才有的殺氣。不是訓練出來的,是殺出來的。他忽然有些好奇,這丫頭到底經歷過什麼?
“沒想到華國還有你這樣的人。”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跟我走吧。我保你比在華國過得好。”
躺在地上的黑豹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老人,又看著周寒星。跟我走吧?這是在挖人?在戰場上挖人?他掙扎著想站起來,但上的傷讓他彈不得。他的隊員也躺在地上,有的傷了胳膊,有的傷了,有的昏迷不醒。他們聽見了那句話,都愣住了。那個老人,那個一個人把他們全隊打趴下的老人,在讓41號跟他走。
周寒星看著老人,搖了搖頭。“我不會離開。”
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讓我領教領教你。”
老人的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一種認可。“我不會手下留。”
話音剛落,他了。不是走過來,是飄過來。快得像是瞬移,一眨眼就到了周寒星面前。手掌拍向的面門,帶著風聲。周寒星沒有躲。偏頭讓過,同時手肘頂向他的口。老人側讓開,另一隻手抓向的肩膀。周寒星退了一步,讓開了。兩人在月下手,一招一式,快得讓人看不清。
遠,張教和孫建國站在吉普車旁邊,拿著遠鏡看著倉庫二層的窗戶。月從窗戶照進去,他們能看見兩個影在移。一老一,一高一矮,快得像兩道影子。
孫建國的遠鏡差點掉在地上。“這丫頭!”他的聲音有些抖,“這丫頭就算進了你們那,也藏著呢。”
張教沒有說話。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遠鏡裡的那個影.41號,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平時的,漫不經心,無所謂,幹什麼都像是應付差事。但現在的,像一把出鞘的刀,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是奔著要害去的。那些招數,不是他教的,不是任何教能教的。是在戰場上,在生死之間,磨出來的。他忽然想起老姚說的話,“要是想藏,你本看不出來。”藏了兩年。今天,終於不藏了。
“沒想到到真正的對手。”張教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孫建國放下遠鏡,看著他。“什麼意思?”
張教沒有回答。他看著倉庫二層的窗戶,那兩個影還在移。他知道41號很強,但他從來沒見過用全力。今天,他看見了。那些招數,那些反應,那些在瞬息之間做出的判斷,不是訓練出來的,是打出來的。到底是什麼人?
倉庫二層,周寒星和老人已經過了幾十招。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是奔著要害去的。老人的掌法很妙,變化多端,有時候剛猛,有時候,讓人防不勝防。周寒星的打法很簡單,拳。肘。膝。,每一招都很直接,但每一招都很快,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閉著眼睛。
不是累了,是習慣了。前世在戰場上,很多時候是夜裡作戰,能見度低,眼睛看不見,只能靠耳朵和直覺。習慣了閉著眼睛打,習慣了用心去對手的每一個作。老人的掌風從左邊來,偏頭讓過,同時一拳打向他的肋部。老人側讓開,手肘頂向的口。退了一步,讓開了。
老人停下來,看著。“你閉著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