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教沒有說話。他知道說的是實話。突豹打不過，三個教打不過，他打不過。能打的，只有。他點了點頭。“好。”
周寒星轉，繼續朝食堂走去。夕照在上，把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得很慢，還在抖，但的脊背得很直，頭抬得很高。和平時一模一樣。
接下來的日子，周寒星的訓練強度翻了一倍不止。
每天凌晨四點，天還沒亮，就起來了。到點就醒，誤差不超過一分鐘。穿好作訓服，繫鞋帶，拿起那加重了的鐵，出門。晨風很涼，吹在臉上帶著水的溼氣。開始跑步，不是繞著訓練場跑，是往後山跑。山路崎嶇，上坡下坎，有些地方本不能算是路。跑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一隻在山林間穿行的豹子。
負重從四十斤加到了六十斤。揹包裡裝的是實打實的鐵砂，在肩膀上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能覺到那往下墜的力量。沒有減速，反而越跑越快。汗水從額頭淌下來，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呼吸很重，但節奏不。跑完十公里，回到訓練場，天剛亮。
張教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手裡拿著秒錶，看著的臉紅潤，但不是那種不上氣的紅，是健康的。充滿活力的紅。的呼吸雖然重，但很快就平復了。“二十三分十五秒。”他說，“比昨天快了四十二秒。”
周寒星點點頭，沒說話。放下負重揹包，走到單槓下面。
引向上，一百個。不是一口氣做，是分組做。二十個一組，做五組。每組間隔不超過三十秒。的手臂在發抖，但沒有停。做到第三組的時候，的手掌磨破了皮，沾在單槓上，膩膩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白及，撒在傷口上，很快就止住了。然後繼續做。第四組，第五組。做完一百個，跳下來，活了一下手指。手掌上全是痂和白及的混合，看著有些嚇人，但沒有覺。
接下來是俯臥撐。兩百個。也是分組做，五十個一組，做四組。趴在地上，繃一條直線，每一次都撐到底，每一次都下到最低。汗水滴在地上，很快就匯了一小灘。做到第三組的時候，的手臂開始發抖，但沒有停。咬著牙，繼續做。第四組做完，趴在地上，大口著氣。汗水從額頭滴下來，滴在地上，和之前的混在一起。
“起來。”張教的聲音從頭頂傳來。“還沒完。”
周寒星爬起來，站在他面前。張教看著，目從滲的手掌掃到發抖的手臂上。“今天加練負重深蹲。”
周寒星點點頭，走到械區。槓鈴已經準備好了，兩邊各加了二十公斤的鐵片。蹲下去，抓住槓鈴，扛在肩膀上。站起來，蹲下去，站起來，蹲下去。每一次都蹲到大與地面平行，每一次都站到膝蓋完全直。的在發抖，但沒有停。二十個，三十個，四十個。做到五十個的時候，的眼前有些發黑，耳朵裡嗡嗡響。但咬著牙，繼續做。六十個，七十個，八十個。
張教站在旁邊，看著的抖得像風中的樹葉，看著的臉漲得通紅，看著的牙咬得咯咯響。他沒有停。他知道能做完。一百個。做完最後一個，把槓鈴放回架子上，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著氣，汗水把作訓服溼了，在上。的手掌在流，在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沒有躺下，只是坐在那裡，慢慢調整呼吸。
張教走過去，遞給一個水壺。接過來，灌了幾口。“休息十分鐘。然後格鬥訓練。”
周寒星點點頭，閉上眼睛。十分鐘，讓自己沉下去，什麼都不想。手臂的痠痛，的痠，手掌的疼痛，都先放著。現在，需要恢復。十分鐘後，睜開眼睛，站起來。還在抖，但已經好多了。活了一下手腕腳腕，走到訓練場中央。
三個教已經等在那裡了。孫大勇。李鐵山。王建國。三個人站在面前，像三堵牆。孫大勇看著滲的手掌，皺了皺眉。“手傷了，還打？”
周寒星活了一下手指。“不礙事。”
孫大勇看了張教一眼。張教點了點頭。三個人同時了。
這一次，他們不再是試探。每一招都是全力，每一式都是奔著的要害。孫大勇的拳又快又重，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李鐵山的掃過來，帶著一狠勁。王建國的擒拿手刁鑽古怪，專門抓的關節。
周寒星沒有退。迎上去，拳。肘。膝。，每一招都是殺招。四個人在訓練場上打得塵土飛揚，拳腳相的聲音啪啪作響。的手掌在滲，每一次握拳都能覺到那粘膩的溼。但沒有停，反而越打越快。
孫大勇一拳打向的面門，偏頭讓過，同時手肘頂向他的口。孫大勇側讓開，的已經掃向了左邊的李鐵山。李鐵山收格擋，砰的一聲，兩人都退了一步。王建國的手已經抓到了的肩膀。沒有躲，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王建國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三個人，又被退了。
孫大勇停下來，看著，笑了。“行。再來。”
四個人又打在一起。這一次，周寒星不再被防守。主進攻，一拳比一拳快，一比一重。孫大勇被一拳打在肩膀上，退了好幾步。李鐵山被一掃在腰上，差點摔倒。王建國被抓住手腕擰了一下，疼得直咧。
打了半個小時，周寒星停下來。著氣，額頭上的汗往下淌，但的眼神很亮。三個教也停下來，都著氣，上都掛了彩。孫大勇的肩膀青了一塊，李鐵山的腰上紅了一片，王建國的手腕腫了一圈。但他們都在笑。
孫大勇著肩膀。“這丫頭，力氣見長。”
李鐵山著腰。“那一，差點把我腰掃斷了。”
王建國甩著手腕。“下次我戴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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