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早上，周寒星醒得比平時早。躺在床上，活了一下左臂。傷口不疼了，紗布下面的痂已經乾了，繃得不。腰上那片青紫，從黑紫變了青黃，按上去還有些酸，但已經不疼了。臉上那些青紫也淡了很多，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了。
坐起來，穿好服，疊好被子，拿起臉盆去洗漱間。水龍頭裡的水冰涼，潑在臉上激得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洗完臉，對著鏡子看了看。鏡子裡的那個人，臉上的青紫已經褪了淡淡的黃，角那道紅痕幾乎看不見了。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走出宿舍。
天還沒亮。基地裡的燈還亮著，照著空的場和一排排安靜的樓房。活了一下手腳，然後開始跑步。步子不大，但很快。左臂甩起來，不疼了。腰上也不疼了。跑了一圈，兩圈，三圈。速度越來越快，呼吸越來越穩。五公里跑完，停下來，站在場上，大口著氣。晨風吹過來，帶著草木的清香。抬起頭，看著天邊漸漸泛白的雲彩。
“41號。”
轉過。張教站在場邊上，手裡拿著那個從不離的本子。他已經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看著跑步的姿勢，看著的速度和節奏。
周寒星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傷好了？”張教問。
“差不多了。”周寒星活了一下左臂。“不礙事。”
張教點了點頭。“今天的訓練，比之前加大強度。”
周寒星看著他，沒有說話。
“之前是一個人對練，現在是幾個教對戰你。”張教翻開本子，看了一眼。“你的力量還是偏弱。從今天開始，加練力量。”
周寒星點了點頭。“好。”
張教合上本子，朝訓練場走去。周寒星跟在他後面。
訓練場上，三個教已經等在那裡了。一個高瘦的，格鬥教孫大勇。一個矮壯的，能教李鐵山。還有一箇中等個子的，戰教王建國。三個人站在那裡，像三堵牆。
周寒星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孫大勇看著，角微微勾起。“41號，聽說你把那個老人打死了？”
周寒星沒有說話。
孫大勇活了一下手腕。“我們今天不跟你玩虛的。三個人，打你一個。你不用留手，我們也不會。”
周寒星點了點頭。掉外套，扔在旁邊。活了一下手腕腳腕，然後擺好架勢。三個人同時了。孫大勇從正面衝過來，拳風凌厲。李鐵山從左邊包抄，掃向的腰。王建國從右邊繞過來，手抓向的肩膀。三個人，三個方向，三招同時到。
周寒星沒有退。往前衝，迎著孫大勇的拳衝上去。偏頭讓過拳鋒，同時手肘頂向他的口。孫大勇側讓開，的已經掃向了左邊的李鐵山。李鐵山收格擋，砰的一聲，兩人都退了一步。王建國的手已經抓到了的肩膀。周寒星沒有躲，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王建國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三招。三個人都被退了。
孫大勇停下來，看著，笑了。“行。再來。”
三個人又衝上來了。這一次，他們不再試探，每一招都是全力。周寒星沒有留手，拳。肘。膝。，每一招都是殺招。四個人在訓練場上打得塵土飛揚，拳腳相的聲音啪啪作響，像放鞭炮一樣。
張教站在場邊，拿著本子，看著秒錶。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周寒星，的速度。的力量。的反應，比三天前更快了。不是快一點，是快了很多。那個老人，出了的全部潛力。他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潛力超出預期，建議繼續加大強度。”
打了半個小時，周寒星停下來。著氣，額頭上的汗往下淌，但的眼神很亮。三個教也停下來，都著氣，上都掛了彩。孫大勇的角破了，李鐵山的胳膊青了一塊，王建國的肋骨被頂了一下，疼得直咧。但他們都在笑。
孫大勇了角的。“這丫頭，下手真狠。”
李鐵山著胳膊。“我那條胳膊差點廢了。”
王建國捂著肋骨，齜牙咧的。“我三天不敢大笑了。”
周寒星站在那兒，看著他們，沒有說話。但的角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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