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號正趴在沙土地上往前爬，爬了幾步，抬起頭了把汗，往格鬥區那邊瞟了一眼。就那一眼，他停住了。“6號。”他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6號。“你看那邊。”
6號正爬得起勁，被捅了一下，差點岔了氣。他沒好氣地抬起頭，順著7號的目看過去。然後他也停住了。格鬥區那邊，四個教圍著一個瘦小的影。那個影他太悉了41號。他想起這些日子，每次他們訓練的時候，41號都在別的地方。有時候在後山的懸崖上攀爬，有時候在林裡做偽裝訓練，有時候在擊場打移靶。他們很看見，偶爾在食堂裡見，也是匆匆吃完就走了。他們不知道在練什麼，也不知道練得怎麼樣了。但現在，他知道了在和四個教對戰。不是一對一，是四對一。
7號的聲音得更低了。“41號不會是每天和四個教對戰吧？”6號沒有說話。他的眼睛盯著格鬥區的方向。四對一，這四個教，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能把他們二十個人打得找不著北。現在，四個人打一個。打41號。他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覺，不是擔心，是好奇。他好奇41號在這些日子裡，到底變強了多。
1號站在訓練場的邊緣，離格鬥區最近。他沒有趴著，也沒有坐著，就那麼站著，雙手抱在前，看著格鬥區的方向。他本來在練單槓，做著做著就停了，從單槓上跳下來，走到這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走過來，只是覺得今天格鬥區那邊的氣氛不太一樣。四個教，很同時出手。平時最多兩個，一個主攻，一個策應。今天四個全上了，連張教都下場了。他們面對的是41號。
1號看著那個瘦小的影，心裡忽然有些複雜。這些日子，他一直在變強。每天加練，每天多跑幾公里，每天多做幾組引向上。他以為自己離越來越近了。但現在，看著那四個教圍著，他忽然覺得，那個差距，不但沒有小，反而越來越大。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覺。不是嫉妒，不是不甘，是一種很深的。很安靜的無力。
格鬥區中央，張教看著周寒星，角微微勾起。“今天不一對一了。”他的聲音不大，但訓練場上很安靜，每個人都聽得見。
周寒星看了他一眼。“一起上吧。”
張教挑了挑眉。“你確定？”周寒星活了一下手腕。“不用一對一。速戰速決。”
張教笑了一下。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一種“好，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的笑。他朝其他三個教點了點頭。四個人同時了。
孫大勇從正面衝過來，拳風凌厲，直取周寒星的面門。李鐵山從左邊包抄，掃向的腰。王建國從右邊繞過來，手抓向的肩膀。張教沒有。他站在後面，看著，等著。他在等周寒星的破綻，等在三面夾擊中出空隙，然後一擊必中。
周寒星沒有退。往前衝，迎著孫大勇的拳衝上去。偏頭讓過拳鋒，同時手肘頂向他的口。孫大勇側讓開，的已經掃向了左邊的李鐵山。李鐵山收格擋，“砰”的一聲，兩人都退了一步。王建國的手已經抓到了的肩膀。周寒星沒有躲，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擰。王建國悶哼一聲，退了兩步。
三招。三個人，都被退了。
張教了。他從後面撲過來，一掌拍向周寒星的後背。這一掌又快又重，帶著風聲。周寒星沒有回頭，側讓過，同時手肘往後頂，頂向張教的口。張教手掌格擋，兩臂相，“啪”的一聲，兩人都退了一步。
張教站穩，看著周寒星，眼神變了。剛才那一招，他用了全力，但接住了。不但接住了，還反擊了。的力量。速度。反應，都比半年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不是強一點，是強很多。他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覺，這個丫頭，四個人都打不過了。
周寒星站在四個人中間，呼吸平穩，目平靜。“再來。”
四個人對視了一眼，又衝上來了。這一次，他們不再試探。每一招都是全力，每一式都是奔著的要害。周寒星沒有留手。拳。肘。膝。，每一招都是殺招。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四個人之間穿行，像一道影子。五招之後，李鐵山倒在地上，捂著腰，齜牙咧。八招之後，王建國倒在地上，抱著胳膊，額頭上全是汗。十招之後，孫大勇倒在地上，角破了，順著下往下流。
張教還站著。他著氣，額頭上的汗往下淌，但他的眼神很亮。他看著周寒星，笑了。“來。”
周寒星沒有給他息的機會。一步上前，一拳打向他的面門。張教偏頭讓開，的肘已經頂到了他的口。張教退了一步，的已經掃到了他的腳後跟。張教失去平衡，往後倒去。他沒有摔在地上，一隻手撐住了地面，一個翻，又站起來了。
周寒星站在他面前，沒有再出手。
張教看著，看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笑容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不是欣，不是慨，是一種“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了”的釋然。“行了。”他拍了拍上的土，“不打了。”
孫大勇從地上爬起來，著角。“這丫頭，下手真狠。”李鐵山扶著腰，齜牙咧的。“我這條腰，怕是要廢了。”王建國甩著胳膊，一臉苦笑。“我這條胳膊，三天抬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