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從高尺上走下來，穿上鞋。自己也有些意外。一米七三。在山鷹基地的時候，一米六幾。到了這裡，又長了。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瘦，但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瘦，是幹的瘦。肩膀比剛來的時候寬了一些，腰很細，很長。站在那裡，像一棵正在生長的樹。
劉醫生收起尺子，在記錄本上寫了一筆。“各項指標都很好。心肺功能。耐力。骨度，都比同齡人強太多。”他抬起頭，看著。“你現在的素質，已經遠遠超過這個基地的記錄了。張教知道嗎？”
周寒星點了點頭。張教當然知道。他每天都在看訓練，的每一次進步，他都記在那個本子上。
從衛生所出來，很好。周寒星站在門口，活了一下脖子。一米七三。想起剛重生的時候，那瘦得像柴火，風一吹就能颳倒。在母親墳前醒來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在山鷹基地的時候，跑十公里都。現在，能負重跑完二十公里，氣都不帶的。變化太大了。大到自己都有些恍惚。
深吸了一口氣，朝訓練場走去。
訓練場上，張教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手裡拿著那個從不離的本子，看見走過來，目從臉上掃到的肩膀，從肩膀掃到的。他也注意到的變化了。不是今天，是這些日子一直在注意。這丫頭，一天一個樣。
“量完了？”他問。
周寒星點了點頭。“一米七三。”
張教“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他在本子上寫了一筆，然後合上本子，看著。“今天的訓練，還是力量和格鬥。”
周寒星點了點頭，走到械區。槓鈴已經準備好了，兩邊的鐵片加到了重的兩倍。蹲下去，抓住槓鈴，扛在肩膀上。站起來，蹲下去，站起來，蹲下去。每一次都蹲到大與地面平行，每一次都站到膝蓋完全直。的很穩，沒有抖。呼吸很穩，沒有。做了一百個，把槓鈴放回架子上，站起來，活了一下腰。
張教站在旁邊，看著測力上的數字，又看著的臉。的臉不紅，氣不，和做熱運一樣。他想起剛來的時候，做五十個負重深蹲，抖得像風中的樹葉，臉漲得通紅。現在，一百個，輕輕鬆鬆。的進步速度，快得嚇人。
接下來是格鬥。張教沒有其他教。他一個人站在周寒星對面，活了一下手腕腳腕。“來吧。”
周寒星看著他，沉默了一秒。“您一個人？”
張教笑了。“一個人夠了。反正我也打不過你。試試你能幾招打倒我。”
周寒星沒有說話。擺好架勢，重心放低，目鎖在張教的肩膀上。張教先了。他一拳打向的面門，又快又重。周寒星偏頭讓過，同時手肘頂向他的口。張教側讓開，的已經掃到了他的腳後跟。張教失去平衡，往後倒去。他單手撐地，一個翻，又站起來了。
兩招。周寒星沒有給他息的機會。一步上前，一拳打向他的口。張教格擋，兩臂相，“啪”的一聲，他退了三步。周寒星跟上去，又一拳。張教又退了三步。第三拳，他沒有退。他出手，想接住的拳頭。但周寒星的拳在半空中變了方向，從直拳變了擺拳，繞過他的格擋，停在了他的太旁邊。
三招。
張教站在那裡，一不。他能覺到的拳風，涼涼的，過他的太。如果沒有收力，這一拳，他可能已經倒了。他看著，站在那裡，呼吸平穩，目平靜，和平時一模一樣。
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不是無奈，是一種釋然的笑。“行了，不打了。”他了手腕，“你這丫頭，現在打我跟打小孩似的。”
周寒星收回拳，站好。看著張教，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教擺了擺手。“不用安我。我教了你快一年了，你什麼水平我不知道？”他頓了頓，看著。“那個老人的師弟，就算他現在來，你也能在三十招以找到他的破綻，甚至更快。”
周寒星沒有說話。知道張教說得對。這半年的高強度訓練，的進步不是一點半點。速度。力量。反應。格鬥技巧，每一項都提升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對忍者的理解更深了。研究了那個老人的掌法。法。匿之，研究了那三個年輕忍者的短刀，研究了那個中年忍者的步法。找到了他們的共同規律，找到了他們藏匿時的破綻，找到了他們出手前的徵兆。如果再遇到那個老人，不需要一百五十招。三十招以，就能找到他的破綻。甚至更快。二十招，十招。
但沒有鬆懈。因為知道，那個老人的師弟，會比老人更強。他的掌法可能更妙，他的法可能更詭異，他的破綻可能更蔽。必須在那個人來之前，變得更強。不是可能，是一定。因為輸了，就是死。
張教看著，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技巧，不是速度，不是反應。這些你都已經很好了。”他頓了頓，“你現在的問題，是力量和素質。你的技巧已經超過了你的能承載的極限。你的腦子知道怎麼打，但你的有時候跟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