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緩緩吐出一口氣。沒有,繼續蹲在那裡。現在不能。那人剛上去,還沒有睡著。現在出去,可能會撞上。等。等整個樓都安靜下來,等所有人都睡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樓上偶爾傳來腳步聲。說話聲。椅子拖的聲音。有人在走,有人在談,有人在收拾東西。蹲在角落裡,一不,像一尊雕塑。小有些發麻,輕輕地換了換重心,沒有發出聲音。大約過了十幾分鍾,樓上的聲音漸漸了。腳步聲沒了,說話聲沒了,椅子拖的聲音也沒了。整個小樓徹底安靜了。
但沒有馬上。又等了半個小時。看著手腕上的指南針手錶,夜指標指著三點十分。凌晨三點十分,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站起來,活了一下發麻的小,然後輕輕推開廚房的門,走進走廊。
走廊裡很黑,只有樓梯口那邊過來一點微弱的,是從二樓窗戶照進來的月。著牆,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輕,鞋底和地面的接幾乎沒有聲音。樓梯是木製的,踩上去容易發出吱呀聲。側著腳,踩在樓梯的最外側,那裡是力最強的地方,不容易響。一步,兩步,三步。上了二樓。
二樓走廊比一樓亮一些,月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長方形的亮斑。兩側各有幾個房間,門都關著。先走到左邊第一間,把耳朵在門上,聽了幾秒。裡面沒有聲音。輕輕轉門把手,推開門,閃進去。
是一間辦公室。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辦公桌上,照在那些檔案和書籍上。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藉著月快速掃了一眼桌面。幾張紙,一支筆,一個茶杯,一盞油燈。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拉開屜,一個一個地翻。
第一個屜,是一些普通的辦公用品,紙張。信封。訂書機。第二個屜,是幾本賬簿,麻麻寫著數字和代號。翻了翻,看不懂那些代號代表什麼,但記住了賬簿的位置和樣子,把一切恢復原樣。第三個屜,鎖著。從頭髮裡取出一細鐵,這是出發前就準備好的,進鎖孔,撥了幾下,咔噠一聲,鎖開了。屜裡是一疊檔案,最上面是一份手繪的地圖。
把地圖拿出來,藉著月看。上面標註著幾個區域,—罌粟種植園。礦。倉庫。營房。都是用當地的文字標註的。前世學過這種語言,雖然不算通,但能看懂大概。“尼諾家族第三基地”,地圖的右上角寫著這幾個字。的目在地圖上快速移,把那些標註的位置一一記在腦子裡。罌粟種植園在山谷的西邊,靠近河流。礦在北邊的山腳下,有三個口。倉庫在營房的北側,挨著公路。把地圖收進空間,繼續翻下面的檔案。
下面是一份人員名單,用當地的文字寫著幾十個名字,旁邊標註著職務和編號。快速掃了一遍,沒有要找的那個名字。把檔案放回去,翻到最後。最底下是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封口。出裡面的東西,是一份名單。華國文字。一眼就認出了那些字。上面寫著十幾個名字,有的悉,有的陌生。每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單位和職務。有幾個人名後面畫著“X”,黑的墨跡,用力很大,幾乎把紙劃破了。數了數,畫“X”的有十個人。還有幾個人沒有標註任何記號。
周寒星的手頓了一下。名單。報人員名單。畫“X”的,可能已經犧牲了。那些沒有標註的,可能還活著,也可能還沒有被找到。的手指在那幾個沒有標註的名字上停了一瞬,記住了每一個字。然後把名單放回信封,把信封放回屜,把一切恢復原樣。沒有拿走那份名單。不是不想拿,是不能拿。如果只拿走那份名單,尼諾家族一定會發現,一定會起疑,一定會加強戒備。還有任務沒完。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有人來過這裡。
但拿走了地圖。地圖上有罌粟種植園的位置,有礦的位置,有倉庫和營房的佈局。這些資訊,對國有用。把地圖收進空間,關上屜,鎖好,把鐵收回頭髮裡。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輕輕開啟門,閃出去。
第二間房,是宿舍。推開一條門,往裡看了一眼。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兩張床上。兩個人,都在打呼嚕。一個聲音很大,像拉風箱;一個聲音小一些,但很急促。輕輕推開門,走進去。先走到離門近的那張床,低頭看著床上的人。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朝上,張著,呼嚕聲從嚨裡滾出來。床頭櫃上放著一把手槍,旁邊還有兩個彈匣。把槍和彈匣收進空間,然後從小邊出匕首。
匕首很鋒利,刀刃在月下泛著冷。一手捂住那人的,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從他脖子側面划過去。作很快,很輕,像是劃過一塊豆腐。那人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放大,搐了一下。的手地捂著他的,沒有讓任何聲音發出來。幾秒鐘後,那人不了。從脖子上的傷口湧出來,浸溼了枕頭,在月下看著是黑的。把匕首在那人的服上了,收起來,然後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恢復原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第二個人還在打呼嚕,沒有醒。走過去,同樣的作。捂,割。那人連眼睛都沒睜開,就死了。呼嚕聲停了,房間裡安靜下來。蹲下來,開始在房間裡搜查。床頭櫃的屜裡,有一沓紙幣,是當地的貨幣,厚厚的一摞。把錢收進空間。櫃裡,有一個小鐵箱,開啟,裡面是幾金條,還有幾塊暗淡的石頭,像是礦石。把金條和礦石都收進空間。床底下,有一把步槍,還有兩盒子彈。也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