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房間。兩個人躺在泊中，一不。月照在他們臉上，慘白慘白的。轉，走出房間，輕輕關上門。
第三間房，門裡出微弱的燈。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有翻紙的聲音，有人在走。把手按在腰間的槍上，猶豫了一下，然後繞過這間房，先去別的房間。現在不是的時候。不知道里面有多人，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武。驚了他們，整個樓都會醒。需要先把那些睡著的人解決掉，最後再來理這個還醒著的。
第四間房，也是宿舍。三個人，都在睡覺。如法炮製，一個一個地解決。作很快，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三個人，三分鐘。搜查了房間，找到了一些錢。幾塊礦石。兩把手槍。三個手雷。全部收進空間。
第五間房，是倉庫。裡面堆著一些木箱和油桶，還有幾箱子彈和手雷。沒有多停留，把庫房的東西收進空間，然後退出來。
第六間房，就是那間亮著燈的。站在門口，聽了聽。裡面沒有聲音了。翻紙的聲音沒了，走的聲音也沒了。輕輕推開門，探出頭往裡看了一眼。一個人趴在桌上，睡著了。旁邊攤著幾張紙，油燈還亮著，火苗跳著，把那個人的影子晃得忽長忽短。
走進去，繞到那人後。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軍裝，他的臉側著，在手臂上，微微張開，呼吸很沉。桌上攤著的紙上，畫的是一些地圖和圖表。看了一眼，是尼諾家族的兵力部署圖。把圖收進空間，然後一手捂住那人的，另一隻手握著匕首，割開了他的嚨。那人猛地驚醒，劇烈地搐了一下，但的手捂得太，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十幾秒後，他不了。
鬆開手，在那人的服上了匕首，收起來。然後開始搜查房間。辦公桌的屜裡，有一份尼諾家族的人員名單，上面寫著幾十個名字，有的是當地的，有的是外國的。快速掃了一遍，沒有要找的那個名字。把名單放回去，繼續翻。櫃裡，有一件掛著的軍裝，口袋裡有一個信封。出信封裡的東西，是一封信，用當地文字寫的。快速讀了一遍，大意是“第三基地的產量要增加，下個月會有買家過來，做好準備。尼諾。”把信放回去，把一切恢復原樣，然後退出房間。
二樓搜完了。走到樓梯口，聽了聽樓下的靜。很安靜，沒有人聲，沒有腳步聲。輕輕走下樓梯，開始搜一樓。
第一間，廚房。已經搜過了。
第二間，雜間。堆著一些破舊的桌椅和工，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第三間，會客室。沙發。茶几。一個酒櫃。酒櫃裡有幾瓶酒，拿了一瓶，收進空間。茶几上有一個菸灰缸，裡面有幾個菸頭。拿起菸頭看了看，不是什麼特別的牌子。
第四間，又是一間宿舍。兩個人，都在睡覺。解決了他們，搜查了房間，找到了一些錢和一把手槍。收進空間。
第五間，是廁所。沒有人。
整棟小樓，搜了個遍。殺了九個人，找到了金條。礦石。錢幣。武彈藥。地圖。檔案。但沒有找到那個叛徒。他不在這個基地。的判斷錯了，或者材料上的資訊不準確。站在一樓的走廊裡，月從窗戶照進來，照在黑的服上。的手上還有，沒有完全乾淨。低頭看了看，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慢著手指。
不在也好。需要去下一個疑似地點。材料上標註了三個可能的位置，這是第一個。還有兩個。把手帕收起來，轉，朝廚房走去。從那裡翻窗出去，原路返回。走到窗戶前，正要翻出去，忽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還有說話聲，用當地的語言，罵罵咧咧的。蹲下來，躲在窗戶下面，從窗戶的隙往外看。一隊巡邏兵從拐角走過來，五個人，揹著槍，歪歪扭扭地走著。其中一個拎著一盞馬燈，燈晃來晃去，照在牆上。地上。樹上。他們從窗戶前面走過，最近的時候離不到兩米。周寒星蹲在那裡，一不。馬燈的從窗戶掃進來，從頭頂掃過，差一點就照到的臉。屏住呼吸，心跳到最緩。
巡邏隊走過去了。腳步聲漸漸遠去，罵罵咧咧的聲音也聽不見了。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人再過來，然後翻出窗戶，走到牆下。雙手撐住牆頭，輕輕一翻，跳到了外面。然後貓著腰，朝懸崖的方向過去。走到崖壁下面，從空間裡拿出那黑的野外繩索，一頭繫上鐵鉤，甩上去，勾住了崖頂的一棵小樹。拉了拉，很結實。然後把繩索的另一頭系在自己腰上，打了一個結，拽了拽，確認繫了。拽著繩索，往上爬。這一次比下來的時候慢了一些，不是沒力氣，是手上還有，。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爬，用了將近十分鐘，才翻上崖頂。
蹲在崖頂的邊緣，把繩索收進空間。然後貓著腰，朝來時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到了之前藏的灌木叢。蹲下來，最後看了一眼山谷。火把還在燒，小樓裡的燈已經滅了，整個山谷黑漆漆的，只有幾點橘紅的火在風中搖曳。轉過，朝山裡走去。走了很遠，確認安全了，才心念一，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燈還是那麼亮，照著沾了的服和手。站在九樓的浴室裡，把服掉，扔進洗機。然後進浴缸，熱水漫上來，把整個人包裹住。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睛。今天殺了九個人。不是第一次殺人，但每一次，都不習慣。不是害怕，不是噁心，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睜開眼睛，看著自己泡在熱水裡的手。手指很長，很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這雙手，竟然割開了九個人的嚨。把手放回水裡，閉上眼睛。
那個叛徒不在這裡。需要去下一個地方。材料上標註的第二個疑似地點，在更南邊，靠近海邊。需要再走幾天，翻過幾座山。睜開眼睛，從浴缸裡站起來，乾，換上睡。走到八樓食廣場，盛了一碗粥，拿了兩個包子。吃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很認真。吃完，把碗筷留在桌上，走到九樓，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燈還是那麼亮，和的。不刺眼的白。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明天，還要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