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小路上走著,白天趕路,晚上找蔽的地方進空間休息。了就拿出麵包啃幾口,了就拿出水壺灌幾口。麵包是空間裡拿的,有些幹,嚼起來費勁,但能填飽肚子。大部分時間,都在走。穿過一片又一片的熱帶草原。草很高,枯黃枯黃的,在風中搖曳。遠偶爾能看見幾只羚羊在吃草,抬起頭警惕地看著,然後又低下頭去。繞過一個個村莊,遠遠地就能看見那些低矮的茅草屋,灰褐的屋頂在下泛著乾枯的。不敢靠近,怕被人注意到,怕暴行蹤,怕節外生枝。從村莊邊緣的灌木叢裡鑽過去,腳步很快,沒有驚任何人。
第五天的時候,走到了一片林。樹很高,枝葉遮天蔽日,太幾乎照不進來。蚊蟲嗡嗡嗡地圍著的臉和手打轉,趕不走,拍不完。從空間裡拿出驅蚊水噴了一,蚊蟲散了一些,但還有一些。咬在手上。脖子上。臉上,起了一個個紅包,得鑽心。
第七天的傍晚,終於看見了那條河。河面很寬,水流很急,渾濁的河水在夕下泛著暗紅的。對岸是剛果,的目的地。河邊有一個小碼頭,簡陋的,用原木搭的,歪歪扭扭地進河裡。幾艘獨木舟拴在碼頭上,隨著水波搖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一個黑人蹲在碼頭上,皮黝黑,頭髮捲曲,穿著一件破舊的背心,裡叼著一菸。他看見周寒星走過來,站起來,上下打量著。
周寒星走到他面前,從口袋裡出幾張鈔票。從上帝基地收繳來的貨幣,在這裡也能用。那個黑人接過去,數了數,塞進口袋裡,朝一艘獨木舟努了努。走過去,在船上坐下來。獨木舟很窄,只能容一個人直。船底有積水,溼漉漉的。
等了一個多小時。天快黑了,又來了幾個人,有男人,有人,有小孩。男人扛著行李,人抱著孩子,小孩著腳跑在前面。六個人,上了獨木舟,黑人的船。他解開纜繩,撐起長篙,獨木舟緩緩離開碼頭,朝對岸駛去。河面很寬,水流很急,船在浪花中顛簸著,搖搖晃晃的。船上沒有人說話。他們看著對岸,看著那些漸漸靠近的樹和草地。
半個小時後,獨木舟靠岸了。周寒星站起來,踩著泥濘的河灘,踏上剛果的土地。天已經黑了,月亮從雲層後面出來,很弱的,照著那些黑暗的樹影。蹲在河灘上,從揹包裡出手繪地圖,藉著月看了一會兒。從邊境到阿里地區,還要走兩天。沒有路,只有地圖上標註的那些村莊和河流。需要穿過一片熱帶草原,翻過一座山,再穿過一片林,就到了阿里地區。收起地圖,站起來,朝黑暗中走去。
兩天後,周寒星終於站在了阿里地區的邊緣。蹲在一棵倒下的枯木上,看著眼前那片一無際的熱帶雨林。樹很高,枝葉遮天蔽日,幾乎看不見天空。藤蔓從樹冠上垂下來,像無數條綠的蛇,在風中輕輕搖晃。空氣是溼的,悶熱的,黏糊糊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捂住了口鼻。遠傳來猴子的聲,尖銳的,急促的,在林中迴盪。還有一種不知名的鳥,聲低沉,像是有人在嘆氣。
在這裡站了一會兒,轉走進林深。天漸漸暗了,線從樹葉的隙裡下來,越來越弱。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地方,確認周圍沒有野沒有人,閃進空間。在熱帶雨林待一整天,上已溼了,服在皮上。掉T恤和工裝,站在九樓浴室的鏡子前,看著自己。手臂上。脖子上。臉上,到是被樹枝刮出的紅痕和蚊蟲叮咬的包,有的已經腫了,亮晶晶的,一就。
從醫藥箱裡找出一管藥膏,出一些白的藥膏,給臉上的。脖子上的。手臂上的那些紅包都塗了一遍。藥膏涼涼的,抹上去之後那鑽心的漸漸消退。然後掉靴子,腳上也被磨得通紅,腳趾上還有兩個水泡,用針挑破,塗了碘伏。然後放了一缸熱水進去,靠在浴缸壁上,閉著眼睛。熱帶雨林,可不是鬧著玩的。穆姆萊的營地就在這片雨林的深,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找到。
第二天,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天剛亮。換了一黑的長長,棉質的,吸汗又氣。袖口和紮,防止蚊蟲鑽進去。一雙黑的靴子,高幫的,鞋帶系得的。一頂黑的棒球帽,帽簷得很低。匕首在小側面的口袋裡,出來握在手裡。刀鋒在晨下泛著冷,很鋒利。朝雨林深走去。
專挑沒人走過的地方走,灌木叢。沼澤。藤蔓錯的林。那些地方更難走,但也更安全。克德的手下會在主要的道路上設卡巡邏。走沒人走的路,才能避開他們。走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條小溪,溪水渾濁,看不清深淺。踩著出水面的石頭一躍一跳躍過去。靴子沒有溼。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會兒,前面是一片灌木叢,麻麻,幾乎找不到隙。用匕首開路,左手撥開枝條,右手揮刀砍斷擋路的藤蔓。灌木叢很,每走一步都要砍好幾刀。
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一條五彩斑斕的蛇,盤在前面的樹枝上,三角形的頭高高昂起,吐著信子,嘶嘶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握著匕首,慢慢往前走。那條蛇的猛地繃,像一拉滿的弓弦。在離不到兩米的地方,那條蛇突然彈過來,快得像一道閃電,張著出毒牙。側讓過,匕首一揮,刀鋒從蛇的七寸劃過,蛇斷兩截。前半截掉在地上,還在扭,後半截掛在樹枝上搐。踩著蛇頭碾了一下,確定它死了,彎腰用匕首尖把蛇挑到路邊,繼續往前走。一路上,砍斷了一條又一條擋路的藤蔓,殺死了一條又一條蛇。五彩斑斕的,翠綠的,棕褐的,大的小的,有毒的無毒的。有的從頭頂的樹枝上垂下來,有的從腳下的落葉堆裡彈出來。沒有數,只是看見就殺。匕首鋒利,反應快,沒有一條蛇能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