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跑過三條街,才放慢腳步。後的炸聲已經變得沉悶,像是遠方的雷聲,但火還映在天邊,橘紅的,把雲層燒出一個。街上空無一人,所有人都被國會方向的巨響吸引過去了。聽見警笛聲從四面八方湧來,但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國會議事堂。
拐進一條小巷,著牆快步走著,黑的服和夜融為一。銀座在東京的東邊,離國會大約四公里。需要在警察和自衛隊反應過來之前趕到那裡。跑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跑步鞋踩在柏油路面上,幾乎沒有聲音。在心裡默算著時間,國會炸後,櫻花國的警察。消防。自衛隊會全部湧向那個方向。銀座的警力會被空,守衛會變得鬆懈。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銀座到了。這裡是東京最繁華的商業區,白天人山人海,晚上很安靜。高樓林立,霓虹燈已經滅了,只有路燈還亮著,照著空的街道。櫥窗裡的模特面無表地站著,像一排排無聲的哨兵。周寒星站在街角,抬頭看著那些建築。的目掃過一棟又一棟高樓,最後停在了銀座最高的那棟,十二層,灰白的外牆,樓頂有一個巨大的廣告牌。那是銀座的標誌建築,也是選中的目標。周圍沒有人,連巡邏的警察都不見了。他們都被國會那邊的大炸吸引走了,有的去支援,有的去救援,有的去看熱鬧。整個銀座,像一座被棄的城市。
快步走進大樓,從消防通道往上爬。樓梯間很暗,只有應急燈發著微弱的。腳步聲在空的樓道里迴響,聽得自己都有些發。爬了十二層,推開通往樓頂的門,夜風撲面而來,涼颼颼的。站在樓頂邊緣,俯瞰著整個銀座。高樓林立,街道縱橫,像一張巨大的棋盤。蹲下來,從空間裡取出兩個巨無霸炸彈放在承重牆的關鍵位置,用膠帶固定住。另一個放在電梯機房的旁邊,那裡是大樓的能源核心。
將定時調到了三十分鐘。嗒,嗒,嗒。三十分鐘。設定的時間點,安排在鐵橋炸之後。這樣三炸會在不同時間發生,國會最先,鐵橋其次,銀座最後,讓櫻花國的救援力量疲於奔命,顧此失彼。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炸彈,然後轉,跑下樓梯。
出了大樓,朝鐵橋的方向跑去。鐵橋在東京的西南邊,橫一條大河,是連線兩岸的通要道。橋是鋼結構的,灰的,鉚釘麻麻,像一條鋼鐵巨龍趴在河面上。周寒星站在橋頭,看著那座鐵橋。橋很長,大約兩百米,沒有行人,沒有車輛,只有路燈在橋面上投下一片昏黃的。的計劃是炸掉橋的兩頭和中間,讓整座橋從中間斷裂,墜河中。河水很深,橋一旦墜落,救援難度極大,短期之無法修復。
從橋頭開始往裡走。跑步鞋踩在鋼板上,發出輕微的砰砰聲。走到橋頭的位置,從空間裡拿出一個巨無霸炸彈,放在橋墩和橋面的連線,那是承力的關鍵節點。用膠帶固定好,定時調到二十分鐘。嗒,嗒,嗒。繼續往前走,走到橋中間,拿出第二個巨無霸炸彈,放在橋面的中央,用膠帶固定住,定時也調到二十分鐘。走到橋尾,拿出第三個,放在另一頭的橋墩連線。
三個炸彈,二十分鐘。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炸彈。然後轉離開。跑步鞋踩在鋼板上,砰砰砰地響,像是在給送行。
走到橋頭,忽然停下來。遠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車燈的從街角亮起來,晃了一下,然後朝鐵橋的方向駛來。是一輛警車。不知道是來巡邏的,還是被國會那邊的炸驚出來檢視的。周寒星迅速閃到橋墩後面,蹲下來,背靠著冰冷的混凝土。警車從面前駛過,車燈的從頭頂掃過,差一點就照到的臉。沒有,連呼吸都停了。警車沒有停,也沒有減速,從鐵橋上駛過去,很快就消失在橋的另一頭。車碾過鋼板的聲音漸漸遠去,最後聽不見了。等了一會兒,確認沒有第二輛車,然後從橋墩後面走出來,快步離開。
找了個偏僻的地方。一條窄巷子,兩邊是高牆,沒有窗戶,地上堆著一些雜。閃進空間。空間裡的燈還是那樣亮著。靠在超市口的貨架上,大口著氣。心跳很快,但腦子很清醒。國會炸了,鐵橋的炸彈在倒計時,銀座的也在倒計時。三炸,會在不同的時間發生,讓櫻花國措手不及。
下帽子,走到九樓,癱在沙發上。陷進的沙發裡,渾的都在放鬆。閉著眼睛,腦子裡開始想,軍火庫到底在哪裡?佐藤一郎有,那些忍者流派肯定都有。裡面堆滿了炸藥。雷管。手雷。槍支。彈藥。如果能找到那些軍火庫,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那以後不管去哪裡,不管做什麼,都不用擔心彈藥不夠了。不能炸,炸是消耗,炸完了就沒了。需要有進有出,從櫻花國拿,用在他們上。周寒星睜開眼睛,坐起來。需要去找忍者流派的軍火庫。不是現在,是等這一波炸平息之後。等櫻花國忙著救火。救人。修復的時候,再去。神不知鬼不覺。
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那張手繪的地圖,看了一會兒。忍者流派在京都郊外的那座老庭院,和佐藤的很像。旁邊應該有一座軍火庫,或者地下室,或者道。需要親自去找。找到之後,把裡面的東西全部收進空間,然後找機會,再幹一筆。
周寒星把地圖放下,走到浴室,洗了一把臉。冷水潑在臉上,冰涼刺骨,整個人一下子就清醒了。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鏡子裡那雙亮得不像話的眼睛。然後轉,回到客廳,躺到沙發上。閉上眼睛。翻了一個,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很快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