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零:國家最強殺器》第199章 六個人(1)

作者:朝月間·5天前

街上到都是警察。不,不是警察,是便。穿著普通人的服,混在人群中,但他們的眼神不對。他們的眼睛不在看風景,在看人。在看每一張臉,在看每一個可疑的作,在看每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老餘從他們邊走過,低著頭,步子很小,像一個不趕時間的普通老人。一個便攔住了他。“證件。”

老餘從口袋裡掏出證件,遞過去。證件是假的,但做了二十多年,比真的還真。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臉。老餘的臉上沒有任何表,微微低著頭,像是在等,又像是在想什麼事。便把證件還給他,揮了揮手。老餘接過證件,揣進口袋,繼續走。沒有加快腳步,沒有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舉。和剛才一模一樣。

他走過了三條街,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棟民房前停下來。推開門,走進去,關上門,上了閂。他靠在門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裡屋,在桌前坐下。屋子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警笛聲。他坐了很久。然後他開啟電臺,戴上耳機,調整頻道。嘀嗒,嘀嗒,嘀嗒。他開始發報:“國會議事堂。銀座。鐵橋,三被炸。目測損毀嚴重。疑似零所為。等待進一步指示。”發完了。他摘下耳機,關掉電臺。然後站起來,走到櫃子前,從最裡面拿出一瓶酒。

華國的白酒。他在櫻花國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開啟過這瓶酒。不是捨不得,是不敢。潛伏人員,時時保持清醒。不能喝醉,不能失態,不能在任何時候放鬆警惕。這些年,他連睡覺都不踏實。有一點聲響就會醒,有一點異常就會警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真正睡過一個好覺了。但今天,他破例了。

他擰開瓶蓋,酒香立刻瀰漫開來。濃烈的,醇厚的,帶著糧食的甜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櫃子裡拿出六個酒杯。青花瓷的,小小的,圓圓的,杯底有一條藍的魚。他一個一個地擺在桌上,倒滿酒。六個杯子,六條魚,在清澈的酒中游

他端起第一杯,對著對面的空椅子。“老李,國會議事堂炸了。當年你說,要是能炸了那個地方,你死也瞑目。你現在可以瞑目了。”他把酒灑在地上。

第二杯。“老王,銀座炸了。你不是說,那些高樓,沒一棟是乾淨的。現在塌了。你看到了嗎?”灑在地上。

第三杯。“老張,鐵橋炸了。你當年為了踩點,在那橋上走了幾十遍。後來暴了,被追了三天三夜,最後還是沒能跑掉。那座橋,今天斷了。”灑在地上。

第四杯。“小陳,你最小,走得也最早。你走的時候,老李還在。現在老李也不在了。你們在那邊,有人陪了。”灑在地上。

第五杯。他端起來,看著對面那張空椅子,看著那四個空杯子,看著那瓶已經倒空一半的酒。灑在地上。他端著第六個杯子,沉默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國。”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抑的。很久沒有流過的緒。“把你們一起帶回去。你們的骨灰,我都收著呢。放在地下室的那個鐵盒子裡。等有一天,我回去了,你們就回去了。”

他仰頭,把這杯酒喝了。酒很烈,從嚨一路燒到胃裡。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想起了很多事。那些年,他們六個人,從不同的地方來到櫻花國,用不同的份潛伏下來。他們很見面,甚至很聯絡。但每一次見面,都是在刀刃上跳舞。最後一次相聚是在十年前。在一家小酒館裡,要了一個包間,點了幾個菜,喝了幾杯酒。老李說,“要是能炸了國會,我死也瞑目。”老王說,“銀座那些高樓,沒一棟是乾淨的。”老張說,“鐵橋的圖紙我畫了幾十遍,每一鋼樑的位置都記得。”小陳最小,話也最,只是低著頭,一杯一杯地喝。那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聚。

後來,老李暴了,被追了三天三夜,在一座橋上被打了篩子。老王被叛徒出賣,在審訊室裡關了七天,什麼都沒有說,最後死在了醫院裡。老張在傳遞報的路上被跟蹤,為了不暴通站,他從樓上跳了下去。小陳更慘,他在執行任務時被一顆流彈擊中,死在了異國他鄉的街頭。連言都沒有留下。他們六個人,現在只剩下他一個。那五個人的骨灰,都收在地下室的鐵盒子裡。他不敢送回去,怕暴。也不敢下葬,怕被發現。只是收著,等著。等有一天,他能回去。帶著他們一起回去。

老餘睜開眼睛,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國會炸了,銀座炸了,鐵橋炸了。他們當年想做沒做的事,今天有人替他們做了。他不知道那個人是誰,甚至不知道真正的模樣。但他知道,是一個華國人。和他們一樣。他端起酒瓶,又倒了一杯。沒有敬誰,只是慢慢地喝。一口,又一口。酒很辣,但心裡是暖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覺了。他放下杯子,靠著椅背,閉上眼睛。窗外,警笛聲還在響,但似乎沒那麼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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