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在空間裡待了兩天。不是休息,是造炸彈。櫻花國那個軍火庫的資太充足了,在空間裡清點了整整一天,才把那些木箱和鐵皮箱子分門別類地歸置好。步槍。機槍。手槍。子彈。手雷。炸藥。雷管。煙霧彈。閃彈。地雷。迫擊炮,什麼都有,什麼都夠用。蹲在超市口的空地上,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材料。
炸藥塊碼得整整齊齊,雷管一一地進去,接上引線,連上定時。手很穩,每一線都接得牢牢的,每一個焊點都亮平整。膠帶纏了一層又一層,把炸藥和雷管固定在一起,做方塊。做了十個巨無霸炸彈。每一個都裝滿了TNT炸藥和手雷,威力足以把一棟樓炸上天。把它們整整齊齊地碼在超市口旁邊的角落裡,像一排等待檢閱計程車兵。然後又開始做微型炸彈。小一些,罐頭大小,用的是手榴彈和量的C4炸藥。威力不大,但足夠製造混。做了幾十個,用油紙包好,裝進一個布袋子裡。這些留著備用。
出了空間,天快黑了。趴在小山坡上,從空間裡拿出遠鏡,朝那片棚屋看去。營地裡很熱鬧,人來人往的。有人在做飯,有人在搬東西,有人在聊天。一些著膀子的男人圍坐在空地上,不知道在說什麼。的遠鏡掃過人群,掃過那些棚屋,掃過那輛皮卡車和兩輛卡車,掃過橋頭和河面。然後看見了兩個黃皮的人。
他們躺在地上,渾是傷,服破破爛爛的,出皮上青紫的傷痕和乾涸的跡。臉上也是傷,腫得看不清五。角有,已經幹了,凝暗紅的痂。他們的眼睛閉著,不知道是昏迷了,還是已經沒有了意識。周圍的人用當地的話罵罵咧咧,有人拿木他們。一人一下,在上,在上,在頭上。那兩個人的隨著木的打微微,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已經不知道疼了。
周寒星的手指扣在遠鏡上,指節發白。知道那兩個黃皮的人是誰。華人。的同胞。他們被抓到這裡,被打這樣,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他們不知道在這裡待了多久,不知道了多苦,不知道還能不能活著回去。遠鏡裡,那些人打累了,把木扔在地上。有人蹲下來,用手推了推那兩個人的頭,見沒有反應,站起來罵了一句,朝旁邊的人揮了揮手。幾個人抬著那兩個人,朝營地外面走去。周寒星的遠鏡跟著他們。他們走過那片空地,走過那幾排棚屋,走到營地後面的一個小山坳裡。把那兩個人扔在山坳裡,轉離開了。
周寒星放下遠鏡,看著天空。太已經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很快就暗下來了。趴在那裡,一不。那兩個人就在營地裡,在眼前,在那些人的木下。現在救不了他們。不是不能救,是不能現在救。天還沒黑,營地裡的人還沒睡,一個人,一把槍,幾顆炸彈,衝不進去,也救不出來。只能等。等天黑。
天黑了。營地裡亮起了火把,橘紅的,在夜風中搖曳。周寒星從山坡上下來貓著腰朝營地的方向去,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音。黑運鞋踩在落葉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被風吹散了。繞過營地正面的哨兵,從側面的灌木叢裡鑽過去,到了後面的小山坳。
山坳裡很黑,月照不到,只有遠營地的火過來一點微,晃悠悠的,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空氣中有一腐臭的味道,令人噁心。站住了。地上到是白骨,不是一兩,是多,散落在山坳裡,有的完整,有的破碎。有頭骨,有肋骨,有骨,白森森的,在微中泛著慘白。有些骨頭上還有乾涸的跡和沒被啃乾淨的碎。
周寒星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白骨。從大的形狀判斷,這些人死前應該都是年男。其中有幾個頭骨的形態有明顯的蒙古人種特徵,顴骨較高,鼻樑較寬,眼眶呈長方形。是華人。從骨頭散落的況看,被扔在這裡則數月,多則數年,一直沒有被收殮。周寒星蹲下來,把手指放在那兩個人的頸脈上。皮還是溫的,但已經沒有了脈搏。他們的眼睛閉著,臉上的表很平靜。他們是活著被扔在這裡的,打夠了,打膩了,扔在這裡等死。他們死的時候,邊是白骨,頭頂是月。
周寒星站起來,最後看了那兩個人一眼。然後轉過,朝山坡上走去。月照著,把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長很長。
周寒星站在山坡上,月照著黑的運裝,照著低的帽簷。山坳裡的兩已經涼了,那些白骨還在月下泛著慘白的。轉過,朝營地的方向走去。決定不放過這裡的任何一個人。不是衝,是選擇。這些人待的同胞,把的同胞當豬狗,活活打死扔在山坳裡喂野狗。不會讓他們活著。一個都不留。
到營地邊緣,貓著腰,著棚屋的木板牆。酒味。烤味。汗臭味混在一起,令人作嘔。有人用當地的語言在說笑,聲音很大,肆無忌憚。聽懂了。“那些華人,像豬一樣。求饒的時候,跪在地上磕頭,磕得滿頭是。”“還記得上次那個嗎?說自己有老婆孩子,求我們放他回去。後來呢?”“後來死了。哈哈哈。”“華人就是這樣,骨頭,打幾下就求饒。求饒也沒用,反正都要死。”周寒星的手按在棚屋的木板牆上,指甲嵌進木頭裡。深吸一口氣,把那些聲音下去。不是現在,等會兒。
從空間裡取出兩個微型炸彈,罐頭大小,沉甸甸的。把定時調到了十分鐘,蹲下來,把炸彈在棚屋後面的木板牆上,用膠帶固定住。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著牆,腳步很輕。走到下一間棚屋,又取出兩個炸彈,蹲下,好,定時十分鐘。再下一間,又兩個。沿著營地走了一圈,把外圍的棚屋全部裝上了微型炸彈。然後走到營地中央,找了一棵大樹爬上去,架好狙擊槍,趴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