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號不知道為什麼1號這麼激，還是點了點頭。“今天我和我媽們去百貨大樓給我爺爺買生日禮，在百貨大樓見的。後來中午在街上也見了。”
1號跟著追問：“怎麼樣？有沒有傷？”
15號想了想。“沒有傷。應該是去百貨大樓買東西，提了一些東西出來，看著神好的。”
1號鬆了一口氣。沒傷，神也好，那就好。在百貨大樓買東西，給誰買的？給自己，還是給別人？在京市有地方住嗎？他想了想，41號沒有傷，是不是就快回基地了？
15號又說了一句：“我問為什麼不回來，說有事。”
1號看著張教辦公室的方向，窗戶的燈亮著。有事，什麼事？張教說有的事。他想到了從法蘭西島到香江，一路護送他們的人，想到了碼頭上的狙擊手，想到了那張紙條，想到了那個黑的背影。是。一直都是。現在不回來，說明還有任務沒完，還要出去。
15號問了一句：“41號怎麼不回來呢？難道分配了部隊？”
1號沉默了一下。“應該事還沒辦完。”
15號“哦”了一聲。兩人朝訓練場走去。
周寒星陪著姥爺三天，早飯晚飯姥爺做，午飯時在國營飯店打到姥爺那裡一起吃。姥爺白天去上班，就在家裡收拾屋子，把書房的書架乾淨，把臥室的被子拿出去曬，把院子裡的落葉掃一堆。石榴樹又長高了一截，枝頭的花苞更多了，有幾朵已經開了。站在樹下看著那些紅花，風吹過，花瓣落在肩膀上，沒拍，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第四天早上。周寒星天沒亮就醒了，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姥爺的靜。他的睡眠很淺，翻了幾次，咳嗽了幾聲，又安靜了。天亮了，公在遠打鳴，從窗戶照進來，在青磚地面上畫出一塊明亮的斑。坐起來，疊好被子，穿好服，走到廚房。灶膛裡的火已經燒起來了，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姥爺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柴。橘紅的火照著他的臉，壑縱橫的皺紋很深。
“姥爺。”站在廚房門口。
周大山轉過頭，笑著道：“起來了？粥馬上就好，你去洗臉。”
周寒星洗了臉，走到堂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碗粥，一碟鹹菜，兩個煮蛋，還有從國營飯店買回來的包子。兩人在桌前坐下來，吃了早飯。
周寒星放下筷子。“姥爺，我今天要回去了。你在家裡好好照顧自己。”
周大山愣了一下，手裡的包子停在半空中。他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三天時間到了。”
他把包子放下，“你在外面好好學習，保護好自己。我在這裡你不要擔心，孫主任他們都很照顧我。他還帶我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恢復得很好，以後走路注意點就行了。”
周寒星點了點頭。看著姥爺花白的頭髮，深陷的眼窩，糙的。佈滿老繭的手，嚨有些發，忍住了。
周大山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站起來。“我要來不及上班了。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在家裡等你。”他走到門口，穿上外套，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又轉過看著丫頭站在堂屋裡，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上。他看了幾秒，推開門，急急忙忙地走了。腳步聲很快，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周寒星洗完碗，把灶臺乾淨，抹布洗好晾在繩子上。站在廚房門口環顧了一圈，灶膛裡的火已經滅了，鍋裡的粥盛得乾乾淨淨，案板上的菜刀擺得整整齊齊。走到周大山的房間門口，推開門，站在床邊。枕頭疊得整整齊齊，被褥也疊得整整齊齊。
從空間裡拿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從裡面數出一千塊錢，又把剩下的那些票據全部拿出來，糧票。布票。油票。糖票，厚厚一疊。把錢和票據整整齊齊地碼在枕頭下面，又把檔案袋收進空間。姥爺晚上睡覺的時候會翻開枕頭，就能看見。希他買點好吃的，買幾件新服，別捨不得花。
慢慢走到院子裡，石榴樹上的花又開了幾朵，紅豔豔的，在晨中格外耀眼。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巷口傳來汽車的聲音。
轉走到大門口，拉開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張教的車停在巷口，發機沒有熄，排氣管突突地冒著白煙。回頭看了一眼院子，青磚灰瓦，石榴樹，竹子，梔子花。然後鎖上門，把鑰匙收進口袋。
張教的車停在巷口，後座的門開著。周寒星上車關上車門。張教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後座。接過來，解開繩子，出裡面的檔案。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一臺機，灰白的，有兩個玻璃一樣的圓盤，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中間連著複雜的線路。下面寫著幾行字，學座標鏜床，高度，用於導彈和航天的製造。這時候的違品，西方國家嚴格管控，對華國實施運。之前派過去的人都沒有功，有的被跟蹤，有的被捕，有的無功而返。甚至引起了CIA和克格的警覺。資金也損失了不。
張教從副駕駛腳邊提起一個黑的皮箱，遞到後座。“這是國家籌到的最後一筆錢了。”
周寒星接過皮箱放在膝蓋上，開啟。整箱的元，嶄新的鈔票，富蘭克林的臉，一沓一沓碼得整整齊齊。合上皮箱，扣好鎖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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