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蹲在暗,棒球帽得很低,黑的服和夜融為一。趁著盯梢的人不注意,翻過鐵網圍牆,落在西普公司的專用泊位裡。泊位裡堆著幾十個木箱,大大小小,用防水布蓋著。
貓著腰快步走過去,木箱外面印著西普公司的標誌,著標籤,上面用法文寫著箱品的名稱和編號。找到了兩個最大的木箱,標籤上寫著,“學座標鏜床,底座箱。”其他木箱的標籤也快速掃了一遍,有“立柱”“工作臺箱”“輔助工箱”,唯獨沒有學和測量部件的箱子。
周寒星馬上退出,原路翻牆出來。落地的時候腳下一差點摔倒,扶住牆蹲下來,等探照燈的柱掃過去。在碼頭上繞了好幾個彎,確認沒有人跟蹤,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進空間。
靠在九樓的沙發上,閉著眼睛,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標籤。那臺機最重要的部分,學部件和測量部件,不在碼頭上。西普公司夠狡猾的,用底座箱來吸引這些人的注意力,真正核心的部件還留在公司裡。在碼頭看見的那些木箱,可能只是外殼。也許等易前夕,真正的核心部件才會從西普公司秘運出來,和其他木箱一起裝箱上船。
想通之後,從沙發上站起來,下那黑服,換上睡,躺到床上。還有六天,等十號所有的箱子都到了碼頭,再把它們一網打盡。
周寒星覺得,好不容易來一趟日瓦,不能只盯著那兩臺機。漢斯的事讓嚐到了甜頭,那些流落在外的華國文,那些被掠奪。被盜。被非法易出去的國寶,能帶回去一件是一件。除了漢斯,肯定還有別人。那些富豪。那些政商。那些收藏家,他們手裡的藏品哪一件不是從別的國家搶來的?他們坐在別墅裡喝著紅酒欣賞著那些文的時候,不會去想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不需要去想,只需要把它們帶走。
來到日瓦最的地方,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水手。走私犯。小。騙子,還有專門買賣訊息的線人。花了點錢,打聽到一則訊息,日瓦州立銀行的金庫裡,存著許多富豪和政商人士的私品,有的是檔案,有的是珠寶,有的是古董,每一件都價值連城。自從漢斯的莊園被毀後,最近幾天到州立銀行寄存東西的人多了很多。那些收藏家們害怕了,他們怕自己的藏品也會像漢斯那樣一夜之間化為灰燼,或者不翼而飛。
周寒星去了州立銀行。銀行在市中心,一棟灰白的古典建築,高大的石柱,拱形的窗戶,門前有幾級臺階,臺階上鋪著深紅的地毯。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保安,腰間別著手槍。
站在街對面觀察了一會兒,這時一輛黑的轎車停在了銀行門口。司機下車拉開後座的門,一個穿著深灰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車裡出來,手裡提著兩個黑的皮箱,沉甸甸的。保安迎上去幫他拉開門,那人走了進去。周寒星等了一個多小時,那個人從銀行裡出來了,手裡沒有箱子,臉上帶著笑容,和送出來的銀行經理握了握手,上車離開了。
周寒星在這裡待了三個多小時,前後進去了三批人,每一批人都提著箱子,每一批人出來的時候都是空著手。銀行經理親自送出來,握手,鞠躬,笑容滿面。
第二天又去了。銀行門口還是那麼忙碌,前一天來過的人又來了,這次帶來的東西更多了。銀行甚至派了專人到車裡去搬,穿著西裝的工作人員雙手捧著箱子,小心翼翼地走進銀行。
周寒星看了幾天,直到八號,銀行門口終於冷清下來。一整天只有一個人提著東西來辦理寄存,下午就再也沒有人來。之前那些富豪和收藏家們,該寄存的都已經寄存完了。站在街對面最後看了一眼那棟灰白的建築,記住了每一扇窗戶。每一柱子。每一個臺階。
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進空間,在九樓的書桌前坐下來,面前攤著日瓦地圖。的手指從州立銀行的位置慢慢移,沿著街道劃過,穿過老城區,經過聖彼得大教堂,過羅納河上的橋,到達西普公司所在的方向。在心裡默算著距離和時間,來回需要多長時間,需要避開哪些路口,需要經過幾座橋。
西普公司那邊這幾天也很忙碌。從公司到碼頭的那條路上,運送貨的車輛明顯多了起來,一輛接一輛,有的白天走,有的晚上走。周寒星跟蹤了幾輛車,注意到那些車都是空車返回,說明那些木箱還在碼頭上堆著,真正核心的部件還在公司裡。猜最重要的儀應該在九號晚上才會運到碼頭。易是十號,頭一天晚上把所有部件集中裝箱,第二天一早裝船,這是最合理的安排。
決定九號晚上手。先弄銀行,再去碼頭。兩件事,一晚搞定。放下筆,在地圖上的兩個位置畫了兩個紅圈。州立銀行,西普碼頭。睡覺,明晚還有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