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房間裡燈亮起來了。們從屋裡跑出來,尖著,哭泣著,有的抱著頭蹲在地上發抖,有的往河邊跑,有的不知道該去哪裡。
周寒星的瞄準鏡對準了營地中央那間最大的茅草屋,克德的那間。門開了,克德從裡面衝出來。穿著一件花襯衫,釦子都沒來得及系,敞著懷,出口濃的黑。手裡握著一把手槍,四張,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全是。火映著他的臉,那道從額頭延到鼻子的疤在火中格外猙獰,像一條蜈蚣趴在臉上。
的瞄準鏡對準了他的眉心。深吸一口氣,屏住,然後扣下扳機。“噗。”克德的猛地一僵,頭往後一仰,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拳頭重重地打在臉上。後腦勺炸開一朵花,整個人直直地往後倒去,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手裡的槍掉在地上,彈了兩下。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渙散,已經沒有了。從頭下的傷口裡湧出來,滲進泥土裡。
門口的兩個守衛愣住了。他們低頭看著克德的,又抬起頭,朝子彈飛來的方向看過來。他們看著這個方向,但什麼也沒看見,只是盲目地舉起槍朝著樹林裡掃。衝鋒槍“噠噠噠”地響著,子彈從樹冠上飛過,打在樹葉上噗噗噗的,幾片葉子飄落下來。沒有理會,把狙擊槍收進空間,從樹上下來。
蹲在樹旁,把兩個迫擊炮和炸彈箱收進空間,然後端著衝鋒槍朝營地的大門跑去。蹲在一塊石頭後面,從腰間出兩顆手榴彈,拉開拉環,朝營地的大門扔去。“轟!轟!”大門被炸飛了,木樁碎了幾段,鐵網被炸斷,倒下的木樁住了兩個正在往外跑的人。他們的被斷了,慘著,不了。站起來從石頭後面衝出來,衝鋒槍端在手裡,朝營地跑去。一邊跑一邊掃,“噠噠噠,噠噠噠”,子彈從槍口噴出,打在那些還在跑的人上,花飛濺。
跑進營地,蹲在一棵燒焦的樹樁後面,換了一個彈匣。探頭看了看周圍,三十米外,有一群人正朝的方向跑過來,有的拿著槍,有的空著手,有的在喊“在那裡”。端起衝鋒槍,一梭子打過去,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倒下了,後面的人趴在地上,不敢。從樹樁後面站起來,朝那些趴在地上的人掃。打完一梭子,跑到另一個掩後面,換彈匣。
有人從側面衝過來,舉著槍,裡喊著什麼。轉,“噠噠噠”,一梭子子彈打過去,那人倒在地上,槍掉在旁邊。有人從後面過來,腳步聲很重,聽見了,沒有回頭,從腰間出一顆手榴彈拉開拉環,往後扔去。“轟!”慘聲從後傳來,回過頭,看見一個人躺在泊中,被炸斷了,抱著斷撕心裂肺地嚎。
有人從左邊跑過來,轉掃,子彈打完了,躲在一塊木板後面換彈匣。有人從右邊衝過來,蹲下來,從腰間又出一顆手榴彈,拉開拉環,朝人最多的地方扔去。“轟!”十幾個人同時倒下去,模糊。煙塵瀰漫,火沖天,慘聲此起彼伏,從各個方向傳來。人們在奔跑,在哭喊,在求饒。有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裡唸叨著什麼。從他邊跑過,沒有開槍。不是憐憫,是不需要。這樣的人已經沒有威脅了。
周寒星端著衝鋒槍朝營地深走去。經過那幾間頭目的茅草屋,門開著,裡面沒有人。扔了一顆手榴彈進去,“轟!”茅草屋塌了。關押人的棚子在前面,門還拴著。走過去拔開門閂,推開一條,往裡喊了一聲:“別出來!”然後轉繼續朝前走。不是現在,還沒把外面的人清理乾淨。現在讓他們出來,他們會被槍打死。
找到一個蔽的地方,躲在沙袋掩後面,探出頭看著那些朝這邊過來的人。等出來掃,打完一梭子躲回去,換彈匣,再出來掃。時不時扔個手榴彈,炸得那些人四逃散。槍聲漸漸稀了,火還在燒,天邊被映了暗紅。
整個營地沒有人站著了。地上到是,到是,到是碎木片和鐵皮碎片,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周寒星沒有出來,蹲在掩後面靜靜地等著。等了一個小時,沒有再聽到任何靜。倖存的那些人以為周寒星被他們死了,從下面慢慢爬出來。先是兩個,然後是三個,又爬起來五六個,十幾個。他們渾是,有的著膀子,有的瘸著,一瘸一拐地朝營地外面走去。
周寒星等他們都走到了營地中央的空地上,站起來端著衝鋒槍從掩後面衝出去,對著那十幾個人掃。噠噠噠,噠噠噠,跑在前面的幾個人倒下了,後面的人轉過朝開槍,子彈從邊飛過。躲到燒焦的樹樁後面,換彈匣,又衝出來掃。十幾個人,沒有能逃走的。槍聲停了,營地裡徹底安靜了,只有火還在燒,噼噼啪啪的。
周寒星站起來,看著營地邊緣停著的那輛吉普車,完好無損,胎沒有癟,擋風玻璃沒有碎。走過去,拉開車門,把裡面的東西清出來,然後從空間裡拿出幾桶汽油,放在後座上。又去了後院,那些姑娘們躲在自己的房間裡,有的在哭,有的在發抖。用當地的語言對們說,聲音得很低,像男人的嗓子。“你們離開吧。快走。我的大部隊在外面,不然他們進來你們走不了。”姑娘們互相攙扶著從小門跑出去,跑向河邊的方向。那個漂亮的孩子也在其中。跑到周寒星邊的時候停下來,用當地的語言輕輕地說了兩個字。“謝謝。”不等回應,轉就跑了。
在那幾間孩子住的地方也放上了炸彈。定時十分鐘。來到孩子的旁邊的房間,就一張床,什麼都沒有。在這一排也放上了炸彈。








